馬吃痛,受驚而奔。
撞向了陸不池。
陸不池當然不至于躲不開受驚之馬的這一撞,只是馬身高大擋住了一瞬間的視線,典裕卻是從原地消失不見了,不等他細想典裕的去處,漕幫舵主馬思淳的劍便已經隨后刺了過來。
長槍一挑擋住劍鋒。
卻見那匹受驚之馬與陸不池擦身而過之后,消失的典裕卻沖了出來。
血氣涌動,一掌轟向陸不池的面門。
原來方才典裕不僅僅是放馬撞人,他自己也借著馬身遮掩身形,一同沖向了陸不池,擦身而過是馬繼續前奔,但他卻留了下來,配合馬思淳的這一劍,合擊了陸不池。
陸不池右手持槍挑劍,左手同樣一掌迎上了典裕。
“轟隆!”
勁氣迸發,掀起的煙塵向外擴散,棲息在林間的飛鳥受驚而起,頂著煙雨振動翅膀,飛向遠方。
“啐――”
陸不池啐了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
他這體內的毒素雖然已經解了,但就如病去如抽絲,毒素在身體里造成的破壞卻不會隨著毒去而一并消失,身體還沒恢復到全盛狀態卻接下了兩位武道宗師的夾擊,這當然不會好受。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而已。
之后還會更難。
不過陸不池沒有絲毫慌亂,他選擇回來殺個回馬槍,本來就是兵行險招,如今落入了被兩位武道宗師夾擊的危險當中,他率先考慮到的也不是自己能有幾分把握逃走,而是在此情此景下能有幾分機會殺了典裕。
哪怕是一命換一命。
鎮魔司里那么多前輩都能夠以身赴死去換天下安康。
他陸不池自然也能!
三名武道宗師間的生死廝殺便在這城外小道上展開了,劍鋒槍尖與掌風招招致命,血氣碰撞而又激蕩不止。
陸不池不惜以傷換傷,奔著要典裕的命而去,典裕再一次領會到了金衣之首并非是徒有虛名,有點苦不堪,但又不得不接招,因為他怕自己一退,馬思淳一個人留不下陸不池,放虎歸山橫生事端。
廝殺很快便進入了白熱化。
眼看著陸不池金衣染血,典裕的腹部也多出了一道傷口。
但是倏然之間。
連綿不絕的陰綿細雨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
陸不池、典裕、馬思淳,三位武道宗師在這一剎那,不管是出招還是躲避,不管是在吐氣換新還是振發血氣,都紛紛頓住了身形,楞在了原地。
不是他們不敢動或者不想動,而是動彈不得。
就好像這片天地的自然運轉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