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盼沉吟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行啊,縱然危險重重我也還是得去。”
張天天皺起了眉頭,她想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呂行走要去做的事情,很重要嗎?”
呂盼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張姑娘應當知道我道門之中有天機之說,不過解釋起來太過于復雜,理解成更虛無縹緲的直覺也行。”
年紀輕輕卻道行高深的道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雖然這么說有點自賣自夸的嫌疑,但我隱約能感覺出來,我若是不能及時完成我的命數,對我們所有人包括那位徐大真人在內,都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張天天面色微凝,直直地盯著呂盼的雙眼,好像要透過這雙眼睛看穿年輕道人的內心,但看來看去也是清澈一片,或者說……如同飄著悠悠白云的天空,雖然一碧如洗無比清澈,但誰也看不到在天空之上,到底都遮掩了些什么。
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笑了一聲,攤了攤手嘆了口氣:“既然呂行走你都這么說了,還能說什么呢?你帶路吧,我們跟著你就是,但愿我們幫你完成了你的命數,你的命數就能夠救下我們所有人了。”
呂盼先是道了一聲多謝,然后搖頭糾正道:“張姑娘有一處說錯了,不是我的命數能救所有人,只是我的命數是想要破開此局,必不可少的一環。”
“一環?還有其他必不可少的一環嗎?”
呂盼點了點頭:“有,徐大真人的存在,同樣必不可少……”
……
現世洛九城,天空已經黯淡下去,到處都是黑蒙蒙的霧氣,絕大多數居民都沒來得及詫異這黑霧的由來,便在莫名襲來的疲憊感中陷入了昏睡。
江家府邸的深處。
“……桀桀桀,江家老祖,你的計劃好像不太順利啊?當真不需要我幫你一把嗎?”
毫發無損地江家老祖正在進行武道修行,一招一式捶打著自身血氣,武道大宗師的渾厚血氣彰顯無疑,和江家莊園里面傳授眾人鎮海七式的半截身子都仿佛已經埋進土里的銀發老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招式出到一半,江家老祖猛然轉過身,因為在他的身后正有一團黑霧聚攏成了不透光的黑暗,里面傳出了陰渾子暗啞干澀的聲音,無形中帶著一種誘惑,似乎只有他點頭接受幫助,所有的難題和意外都會迎刃而解。
只是……代價呢?
江家老祖可不年輕,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萬事萬物都有其代價。
“有勞陰前輩操心,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我還能控制局面,就不勞前輩出手而來。”
“控制得住局面?桀桀桀,你這局里混進了一位道門大真人,他還有把血氣轉為煞氣的手段,直接導致你沉淀得殺氣的還不夠多也只能提前喚醒那些困在夢里的眾生了,想要加快血氣的聚集,但是這應該妨礙不到那位道門大真人以血轉煞吧?”
江家老祖面色未變,沉聲說道:“陰前輩放心,已經有人去阻止你說的那位道門大真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