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中人和李晗卓的突破倒是不難理解,這兩人能上潛龍榜,天賦肯定是有,估計本來就距離七品境不遠了,在來到這座在江家老祖口中是武道試煉之地的血色洛九城后,通過掠奪他人血氣沖擊一下七品境,想來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
無論是根據突破境界的原因來推測還是觀察令狐中人與李晗卓的氣息,都應當是吸收了不少此地的精純血氣,但這兩人卻沒有淪為只知道殺人掠奪血氣的人形兇獸。
就比如此時此刻,一劍未果之后,兩位都是用劍綽號也與劍有關的潛龍推開一步拉開了點距離后,大概是因為呂盼和方瞞沒有立刻追擊,他們兩人也只是擺開了隨時出招的架勢,沒有像那些鬼迷日眼的家伙一樣不分三七二十一甚至是不顧死活的一味出手。
令狐中人和李晗卓的體內也有殺氣在浮動,只不過兩人也不知是意志堅韌不拔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似乎壓制得比方瞞還好,滿是戒備之色的眼神,更多的是在警惕著方瞞。
顯然不止是呂盼和方瞞發現這倆人吸收了此地血氣,這倆人也發現了有方瞞吸收了此地血氣。
吸收了此地血氣,起不起殺心,便不一定是自己本心能夠控制住的了。
呂盼意識到令狐中人和李晗卓兩人身上有能幫方瞞壓抑殺氣的線索,他首先放下了問道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們倆人只是路過此地,沒有惡意,倒是李兄和令狐兄不由分說便出劍偷襲,是不是有點唐突了?”
李晗卓和令狐中人卻沒有放松警惕。
劍尖依舊指向路過的兩人。
李晗卓沉聲說道:“如果道長和萬兄只是路過,我便給兩位道個歉,是我們冒然出手有所得罪了,但既然是路過,還請兩位速速離開,我們兩人也不會尾隨追擊。”
呂盼拱手問道:“原本只是路過,但如今見了李兄和令狐兄,還想討個法子,想必兩位也看出來我這兄弟他也吸收了此地血氣,如今殺氣纏身抑制得十分辛苦,敢問兩位是怎么抑制住殺氣的呢?當然,我也不好意思白拿線索,只要兩位說出方法,無論用不用得上,我都將有所回報。”
李晗卓和令狐中人對視一眼,沉吟片刻后依舊是李晗卓開口:“方法是有,但要你們要想知道便先自縛手腳,我們得確保你們倆人沒有反抗之力才能放心告訴你們。”
呂盼還沒做出回應,方瞞已經皺著眉頭開口:“這意思是要我們先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們手上?恕我直這不可能,就算是行走江湖也該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此地可比江湖更危險,我怎么知道你們倆人沒有歹意?”
令狐中人反問道:“萬兄說的很對,但不這樣做,你們倆人有歹意,我們又該怎么辦?”
呂盼和方瞞有多厲害,令狐中人和李晗卓在擂臺上就已經親身領教過了,即便此時倆人已經雙雙突破了七品境,也不敢說自己是這兩人的對手,不得不謹慎提防。
李晗卓也是出聲說道:“我也知道這樣的提議對兩位有些不公平,不能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兩位繼續走兩位的路離開便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也斷不會尋兩位的麻煩。”
誰都無法輕易相信對方,因為那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對方手里。
即便呂盼是個道修,沒有吸收此地血氣的跡象,即便方瞞現在還保持著清醒,沒有被殺氣掌控,但僅憑這樣就能確保兩人沒有歹意了嗎?
要知道能夠掠奪他人血氣,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