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旗不大,僅有三尺左右,從旗桿到旗面上篆刻著近似于裂紋般的黑色紋路,讓徐年感到熟悉的氣息,正是從這黑色紋路里面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影響著周圍。
上一次徐年感受到這種氣息,是在京城外的小瀾河邊上,葛葉身體里涌出來的那些詭異黑暗,便與這氣息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陣旗里的氣息要淡得多。
好比一方是一碗墨汁,而另一方只不過是一團墨汁在一碗清水里暈開,染上了些許色彩。
“……尋常的七八品修行者,只要不是意志特別頑強,基本在這個房間里睡上一覺,陣旗就能將其轉化,不會在對我們有任何威脅。”
“境界高深或者意志頑強的,可能就得多關上幾天,多睡上幾覺。”
“但是像大真人您這等境界,我想這區區一枚陣旗對您應當起不到什么作用。”
此時江淮德卑躬屈膝的模樣兒,看上去已經是對徐年在極盡奉承,在知無不的同時只差沒直接喊出來大真人神通蓋世天下無敵之類的贊美之詞了。
宋時郁把少爺這番卑微姿態收在眼底,不禁感嘆他之前把這位江少爺看得低了,剛才還以為是不堪大用,稍微恐嚇一下便透了底,如今再想,或者用能屈能伸能忍羞辱才更貼切,反而是他自己坦坦蕩蕩地接受失敗任殺任剮,顯得有些韌性不足了。
就是不知道眼下的局面,是江少爺處心積慮,早在一開始就朝著這一步在慢慢設計了,還是后來意識到了毫不反抗的把命交到別人手里,活命的機會太渺茫,才臨時起意決定賭上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