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便有個江湖人士,他是要去洛九城參加什么武林盛會?好像是比武什么的,路過元山縣知道了范舉的事跡,好奇上門被我們抓住了,扔到陣旗的房間里面睡了一覺過后,他就像是無事發生一樣離開元山縣繼續趕去洛九城參加那場武林盛會了。”
“期間我還扇了他一巴掌,觀察他的反應他,他第一個瞬間是惱火地想要拔劍相向,但下一個瞬間就突然愣住,站在原地看著我發呆,呆了一會兒就像是忘記我打了他一巴掌,自顧自地走了。”
江淮德盡管是受益的這一方,但想起那些被陣旗洗禮過的人卻不免有些毛骨悚然,明明怎么看都是活生生的正常人,但在細微處流露出來的那點與正常人的不同之處,可能是一個眼神,可能是一個反應,最是讓人頭皮發麻。
有時候江淮德都不禁懷疑范舉說過的那些瘋瘋語莫非就是真相?
那些被陣旗洗禮過的人,其實已經被惡鬼占據了皮囊?
徐年倒是知道有一個詞,應當可以用來形容江淮德感受到的那種毛骨悚然。
恐怖谷效應。
越是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不經意間露出的不像一個活人或者說是不像正常人的異樣之處,這一點瑕疵便會遭到放大,顯得無比僵硬,額外恐怖。
江淮德的描述,也正好符合徐年觀察到的客棧老板、食肆小二、行商等人的行為邏輯,他們像個活人一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但也只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只不過徐年應該沒有江淮德那般為所欲為不會為敵的特權,他要是莫名其妙打了誰一巴掌,估計那個人該發火還是會發火,畢竟挨了一巴掌生氣動怒,也才符合一個正常人應有的反應。
徐年說道:“放置陣旗的房間在哪兒?帶我們過去看看。”
竹筒倒豆子般說了這么一大堆的江淮德露出猶豫之色,試探道:“行,我可以帶你們去,只是我……我已經說了這么多,這么配合你們,之后是不是可以放我一條生路了?”
這是要討個活命的承諾,雖然承諾作不作數都也不一定,但至少能有個底。
張天天翻了個白眼,環視一圈:“你們的江少爺知無不已經說了這么多了,你們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這句話不是對江淮德說的。
假冒的范舉的妻兒父母,還有那些一早就已經被打趴在躺在地上干脆到現在也不想起來的下人,才是張天天這句話的目標受眾。
有的人趴在地上干脆繼續裝死,有人撐著傷勢哭喊饒命,也有人叫苦喊冤自己是被逼的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倒是沒人能說得比江淮德更多。
這倒也理所當然的事情,江淮德都只是因為做事需要才被告知了一點信息,這些人能比他知道的更多才有鬼了。
不過也有人腦子靈活,把握到了關鍵。
“我……我知道陣旗在哪兒――給、給我解藥,我……我直接帶你們去!”
是冒充范夫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