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陳大將軍府之后,張弘正慢吞吞地走在街上,作為首輔大人貼身侍衛的玄衣衛統領秦高軒出現在老人身后,有些兒欲又止。
張弘正笑著說道:“有話就說吧,我和老將軍說話又沒避著你。”
秦高軒拱手,輕聲問道:“大人,我有些想不明白……廢漕改海和陳家幼虎此次戰場失蹤,難道有什么關系嗎?”
“我不知道。”
“啊?您不知道?”
“無憑無據的猜測而已,總不能妄下論斷,不過我的記性要是沒出錯,陳家那頭幼虎和漕幫可有些過節,當時朝堂上還鬧騰了一陣,最后是陳大將軍府未做出反應,興許大家都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吧。”
秦高軒一愣,旋即便有些憤懣,也有些疑惑:“大人,漕幫圖謀不軌雖然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也未曾染指到軍中,在這么個節骨眼上應當也沒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軍中為漕幫做事吧……漕幫難道還能算計到遠在萬里之外寒烏國戰場上的陳憲虎?”
“你啊你,哪里都好,就是這腦袋有點不夠靈活,為什么陳家幼虎失蹤,就一定是漕幫對他下了手呢?就不能是那頭幼虎兇相畢露,一定要從漕幫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張弘正笑罵了幾句,指了指威武不凡的秦高軒。
秦高軒張了張嘴,驚駭之色溢于表:“漕幫勢力以江揚郡為中心沿著滄江分布,但是滄江是貫穿南北,而寒烏國在西,少說也是相隔萬里,虎嘯騎再是精銳,也是重騎兵,這么遠距離的長途奔襲……能成嗎?”
張弘正又笑著罵道:“誒,說什么呢?我可沒這么說啊,你膽子也不要這么大,帶兵襲擊大焱子民,這可是殺頭的重罪啊,陳家世代忠良難能做出這種事情呢?等下傳到陳老將軍耳朵里面,老將軍要是想抽你幾下,我這身子骨可攔不住。”
秦高軒微微低頭,心知肚明老首輔的意思,沒有再說這長途奔襲的事,但卻忍不住再問道:“可這是沙場大事,由著陳家幼虎如此胡來,是不是有點……兒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