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爺認識你?哦,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你等會兒,我去問問江少爺愿不愿意見你。”
沒過多久,這名打手去而復返,把程伯舟帶進了竹林,這片竹林經過數年修養已經恢復了不少蔥翠之意,縱然是在這秋風遍地的季節里面,竹葉依然翠綠如新,不見枯黃。
只不過在竹林的另外一側,手持斧頭的江家長工砍下了一根又一個竹子,雖然因為離得還遠,聽不見動靜打擾不到此地清凈,但如果能從天上望下來,便能看到蔥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
尚且清凈的竹林之中,不知什么時候搭了個亭子。
和程伯舟有過一面之緣的江家少爺正坐在亭子里面,一對二八年華體如酥的丫鬟在旁邊伺候著,一人溫著色如琥珀的美酒,沁香入鼻,另一人細細剝去橘子上的橘絡,不留一絲。
剝完之后,這丫鬟也是用嘴咬著小半不見一絲橘絡的橘肉,伸向江少爺,江少爺一口咬下橘肉的同時,便能一同品嘗到二八少女的唇瓣滋味。
程伯舟當真是大開眼界,大為震撼。
雖然他是員外家的公子,桐木縣附近這十里八鄉,別人也喊他一聲少爺,但和這種世家大族的少爺比起來,他感到自己的眼界還是太淺了,依然是井底之蛙。
江少爺吞下仿佛帶著少女胭脂香的橘肉,笑望著程伯舟:“程兄,這是什么風把你刮來了啊?這次還多虧了你,你讓給我的這片竹林,這竹子品質確實不錯啊,來來來,過來坐,吃瓣橘子不?”
笑容輕佻的江少爺指著丫鬟手里正在剝去橘絡的一瓣橘子肉,程伯舟想到方才江少爺和著少女胭脂一塊兒吃下的吃法,笑容略微有點不自然地搖了搖頭:“多謝江少爺,不過我來之前多吃了些,這會兒正有點肚脹,無福消受江少爺的好意了。”
“不吃橘子,那就陪我喝杯酒,這總可以吧?”
溫酒的丫鬟倒了兩杯酒。
倒酒倒是正常。
程伯舟便沒有推辭。
“來,碰一個,還得感謝程兄割愛,把這片竹林讓給了我。”
酒杯相碰。
江少爺興致這么高,程伯舟自是不敢不陪,仰頭飲盡。
不過放下酒杯之后。
他卻發現江少爺沒有飲酒,而是把酒杯遞給了溫酒的丫鬟,溫酒的丫鬟仰頭飲盡杯中酒沒有吞咽,而是盡數含在了口里,然后唇對著唇,把口中酒渡到了江少爺的嘴里。
還能這樣喝酒?
程伯舟看著眼皮直跳,再度意識到了少爺與少爺間的差距,可是一點都不比平民百姓和他這個員外之子來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