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理眉頭隨之皺緊。
徐年把手里的酒杯輕輕擱在桌面上,看了看周清和何奇事這兩位大先生,再看了看身旁氣鼓鼓的張天天,他略微想了一會兒,望向了梅子理,輕聲說道:“天天她說的這些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是你們坐在這里爭來爭去,滿口的蒼生大義就能讓天下百姓不必流離失所了,還是說大焱百萬大軍不該拿下寒烏國,又或者是玄雍國其實不善戰,常化干戈為玉帛?”
這三個問題的答案都顯而易見。
無從反駁。
梅子理也沒想反駁,只是他的切入點并不在此,而是儒家大義。
“真人心懷蒼生這是好事,如果真人是要說大道縹緲長生難求,我肯定是洗耳恭聽,但這與天下社稷息息相關的儒家大義……真人乃是山上人,超然于外不在此中,未識之事不宜多,多難免有失偏頗。”
翻譯一下。
儒家談事,你一個道門大真人在這里置喙什么呢?
梅子理搖頭晃腦地說完,便望向了周清:“周大先生,有鹿書院于我儒家有何意義想必不用我多,你我以儒家大義論事,卻要一位真人從旁評價,這是否有些不大妥當?”
周大先生笑了笑:“徐先生是真人,徐真人也是先生,有鹿書院以沈院長為首,皆愿敬其一聲先生,梅大先生難道覺得我等只是敬其道門五品境的深厚修為而已嗎?”
梅子理輕咦一聲,但是面色未改,隱隱間還流露著些許可笑之意:“如此說來,難道是我等看走了眼,這位道門大真人還兼修著儒道,敢問是有何著作名篇,流傳于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