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腳不便的張弘正背著一簍子魚,在秦統領的攙扶下走下馬車,而坐在那頂轎子里的主人公似乎也有所感,撩開轎簾走了下來,身姿窈窕而貴氣極盛。
正是九珍樓的那位東家。
為人臣的張首輔沒有大行拜見之禮,只是微微欠了下身子,笑著說道:“九殿下在老臣這房門前想必是等挺久了吧?唉,這下人真是沒眼力勁,也不知道迎殿下進去,如今是害了老臣啊,想來明日早朝,估計是免不了要被參一本對殿下不敬的折子了。”
“誰啊?誰在朝堂上亂嚼舌根?本宮與張公亦師亦友,等一會兒怎么了?別說是登上半個時辰,就算等上半天本宮也樂意了!明日朝堂,張公只管把那人名字記下來,本宮定要去拔了他的舌頭。”
“好嘛,這會兒倒變成張公了,之前殿下提醒老臣有賊人要在京城附近行兇時,可用的是首輔大人,這般看來老臣在殿下心目中的身份倒是變得很快。”
“賊人行兇妨礙江山社稷,這是公事,所以本宮才稱首輔大人,是對張公這么多年來在大焱首輔位置上為了大焱江山苦心孤詣的敬重……”
金枝玉葉的大焱九公主笑吟吟地走過來,主動搶過了秦統領的職責攙扶著腿腳不便的老首輔,如同明亮珍珠般的眼眸炯炯有神,在如一池湖水般的眼眸里泛起漣漪。
接著便說道。
“說起來,本宮昨夜看書時遇到個難題想不明白,便回想年幼時張公教本宮讀書,那時有什么疑惑不解都可以問張公,只是到了如今張公公事繁忙,本宮再有困惑就只能自個兒冥思苦想了……”
老人任由整個大焱都是極為尊貴的女子攙著他進了宅邸。
只是聽她說到昨夜看書遇到難題,張弘正不免看了側頭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問道:“哦?這又是哪個天殺的作者,亂彈鴛鴦譜或是瞎改生死簿,無端端地壞了一樁美好姻緣,讓殿下耿耿于懷,茶飯難思了?”
九公主嘆了口氣,也不覺得和這位天下公認的儒林大家討論情情愛愛的閑書有何羞恥,反而悶悶地說道:“唉,張公你說這世事無常也就罷了,書里兩人過著神仙眷女的好日子,何故憑空生個病陰陽兩隔呢?這作者真是不當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