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和丁摶獨一脈的算卦之法以及黑道人的改天換地之力相提并論,列為三奇之一呢?
何況這兩人都是四品,但盜首卻是五品境。
所以,寧婧一直猜測盜首的本事恐怕不僅僅是千相百面這么簡單,而如今與盜首交手了這三招之后,她也意識到了原因所在,是她把千相百面想得太簡單了。
這是說的易容,但卻不僅僅是易容而已。
如果要寧婧來說,這千相百面的稱號誤導性也太強了。
改成“千相百技”還差不多。
百技皆精。
方才用過的雙刀和大刀以及長劍,可不是一法通時萬法通的融為一爐,而是實實在在不同的技藝路數,但是在盜首的手里卻全都是爐火純青,可稱一聲宗師了。
而且,她相當懷疑盜首精通的遠不僅僅是這三樣兵器而已。
尤其是方才的劍法分明源自劍魁,甭管是劍魁親自教的還是盜首以什么手段偷學來的,總之不是照貓畫虎學了個皮毛那么簡簡單單,而是的的確確掌握到了精髓。
第三招以酒氣帶出劍氣,如果寧婧估摸的不錯,恐怕就是劍魁破甲九千的驚世一劍,只不過盜首畢竟是盜首,他的劍沒有劍魁的劍那么鋒利,同樣的招式在威力上尚有差距。
不過,若真是威力能和劍魁比肩了,朱樓大樓主這會兒可就不只是掌心有道傷口了。
自己到目前為止不過是嚇唬了一下這小姑娘,就把盜首給了“嚇”出來。
就算盜首自己說是湊巧,他正好在大焱京城當中,但如果是換了個閑雜無關人等,盜首恐怕不會有這么一顆赤誠善心,來管這閑事吧?
至于這三樣神兵,也不知是盜首偷來的家底,還是也和這小姑娘有關了……
到此,風波平息,棗紅馬已經沒有了受驚的風險,徐年也就松開了手中韁繩。
他看著喝酒喝得相當粗獷的朱樓大樓主,有些費解道:“寧樓主從九山郡追我們到了這京城之外,千里迢迢為了銅片追過來,總不會是……當面來嚇唬我們的吧?”
在丁前輩留下的夢境里見到的寧婧時,徐年可以確定如果有機會,朱樓大樓主為了銅片是真會下殺手。
但是此時再見,白前輩都說了寧婧沒有殺機,那么之前的語恐怕真的只是嚇唬人。
就算世人都覺得這位朱樓大樓主喜怒無常,可這從殺到嚇的態度轉變,總不太可能是因為中了張天天的毒,那應該殺機更濃才正常,應當是另有緣由。
寧婧張口哈出酒氣,倒也不屑于謊。
“本來的確是想殺人搶寶,不過到了這京城附近之后,在我堵住你們之前,就已經有人堵住了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