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朱樓大樓主缺錢到這份上了,她每天光是喝酒都不知道喝去多少銀子,哪里像是差銀兩的人,只是這種級別的傷藥可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勤儉一下不丟人。
朱樓大樓主抬手一招,便將之前出招時留在遠處的那壇酒吸到了手里,仰頭倒了一大口,酒都濕了衣襟。
她看向棗紅馬上的小姑娘,右手掌心傳出絲絲沁涼之意,笑著說道:“張姑娘這么心善,以后行走江湖怕是要吃不少苦。”
這話一出。
白去蹤面色頓時變得有幾分古怪。
張丫頭心腸不壞是不壞,但要說心善……要不問問她爹同不同意?
張天天撇了撇嘴反駁道:“聽寧樓主這么說,我就知道了你這眼神可不咋樣,以后行走江湖切記凡事要多留個心眼,當心被人騙了。”
寧婧滿嘴酒氣,笑著說道:“你要不是心善,我剛才可是要拿你威脅這道士,你何至于以德報怨,給我這么好的傷藥呢?”
“寧樓主難不成沒看過戲?看客看得滿意了,往戲臺上丟幾枚賞錢,總不能算是心地善良吧?”
“況且糾正一點,這傷藥你覺得好,在我眼里不過是稀疏平常。”
這話其實有些假,張天天又不是局外人,哪里算得上臺下看客。
“好活當賞”其實是“賞”在寧婧剛才能夠試著挾持張天天,不管能不能成功,但朱樓大樓主卻連嘗試一下都沒有,而是選擇接下了老白三招,也算是磊落了。
不過心善這話,在張天天的耳朵里和罵人腦子不好使差不太多,她才不接受呢。
為了顯得辭有力,她還拍了拍棗紅馬的腦袋,昂首說道:“小紅要是傷著見血了,也是用的這種藥。”
馬傷著了,都用這么好的藥?
寧婧倒不會覺得這是什么羞辱,朱樓之人從來沒這種講究,她就當張天天說的是真的,也不過是驚訝于這小姑娘家里的底蘊著實有些豐厚了。
先是之前那毒藥,現在這傷藥。
還有……
寧婧看了白去蹤一眼。
交手了之前那三招之后,要是還沒認出小姑娘嘴里的這位老白是誰,那她這眼神可就確實是不咋樣,以后要當心看走眼被騙了。
三奇之一,千相百面的盜首白去蹤。
實話實說,以前寧婧沒和盜首打過交道,還有些疑惑千相百面說白了不過是易容之術,朱樓里面又不是沒有,充其量就是盜首的易容更高明一點,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而已。
但只是易容的話,再怎么高明也不過是奇技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