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拋出那句氣急敗壞的語,就是想讓別人誤以為他會和張天天死磕,讓那位道門大真人誤判劍丸應當掠向何處,以便他毫無阻礙地斬下葉一夔的首級,完成此行目的。
葉一夔沒能和張天天一樣提前察覺到在身后乍現的殺機。
劍鋒都快抵到他脖子上了。
他也未有所動。
只不過,就在風恙將要得手之際卻有兩道流光掠來,比斬向葉一夔的劍鋒還要更快一步,一道擋住劍鋒,一道斬向風恙的眉心。
風恙眉頭一皺,腳步向后一踏。
身形與氣息,再度消失,兩道流光丟了目標,只穿過空氣。
但是當風恙換了個方位再次出現時,迎面又是一道流光掠來,他面色微變再度消失,一瞬之后再次變了位置出現的時候,竟然這次竟然撞上了整整三道流光!
“怎么這道人也能看穿我的身法?”
風恙心中一沉,接連數次踏步消失,但每次出現,都至少都會有一道流光在等著他,直刺要害。
九道流光在徐年手中如臂使指,劍氣從頭到尾毫無衰減。
但是年老體衰的風恙可沒辦法接連不斷將這偷師于盜首的身法用下去,在持續了十數次之后,他已經后繼乏力氣血運轉不過來了,踏步的動作一緩,就只能揮劍格擋掠來的流光。
一擋一停的間隙,便是九道流光悉數圍上。
不過數個照面。
在天地之力與春風筆的壓制下,乘風來去的看家本領被封,模仿出兩三分皮毛的盜首身法也被識破,沒了輾轉騰挪余地的風恙便被數道流光洞穿了蒼老身軀。
仰面倒地,血染塵泥。
徐年卻咦了一聲,因為他分明操縱著一道流光刺向風恙的心口,但卻僅僅是刺破了衣服,衣服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竟然擋住了分光劍丸的劍氣。
不過這也并非緊要。
雖然不知是何物守住了風恙的心口,但是其余流光洞穿身軀時留下的劍氣已經攪碎了經脈臟腑。
少這一處要害而已,已經改變不了生死。
目睹風恙倒下的洛山白有些錯愕,他預計到了風恙撞上徐真人怕是討不到多少好處,畢竟一個是年老體衰的前五品,一個可是返老還童的道門大真人。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但原本以為風恙就算不敵,那也是無功而返罷了,最多就是添幾道傷口乘風遁走。
卻怎么也沒料到,這位朱樓當中資歷最老,堪稱一代傳奇的殺手,竟然就這么倒在了血泊之中。
為這一生落下了帷幕。
有些突兀。
但卻是近在眼前的事實。
“到底是老了……咳咳咳,要是換我年輕時……可不會這么狼狽啊……”
血泊之中沒剩幾口氣的風恙發出了一聲嘆息,臨死之際他倒是沒有什么怨。
只是惋惜于年老體衰。
再就是有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