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都沒想回青石村,只不過到了九山郡后反而忍不住想要回來看一看,看看萱兒過的怎么樣,我虧欠她的最多,但到最后能為她做的也就只是留下點銀子。”
“但愿我沒了消息之后,她能忘了我,另找一個能真正做到待她不離不棄的如意郎君吧……”
聽了這發自肺腑的一字一句,徐年沉默了半晌,說出了相當經典的靈魂拷問:“你說你沖動了,那么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殺鄭興德嗎?”
“殺,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葉一夔沒有半點猶疑就點了點頭。
一路上想了很多,但唯獨這一點沒有動搖過。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殺是肯定要殺的,不過沒必要殺的那么倉促,可以仔細謀劃,比如讓鄭興德醉酒落水,那樣一來就很難查到我身上了。”
原來沖動的地方不在于殺不殺人,而是殺人的手法。
張天天看著葉一夔堅定的眼神,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也許……我是說也許啊。”
“大皇子其實不知道鄭興德在育嬰堂里都做了些什么。”
“你其實都不用逃,只要把鄭興德的所作所為告訴大皇子,大皇子不僅不追究你的殺人之罪,還會說你殺得好?”
葉一夔還真想過這種可能性,他苦笑著說道:“先不說大皇子得是蠢笨成什么樣,才會連自己撐腰的善堂在做什么勾當都不知情。”
“至少大皇子和育嬰堂的來往在京城里面,說是人盡皆知也不為過吧。”
“那么鄭興德橫死,大皇子肯定要查出個兇手。”
“如果我這個兇手想要脫罪,就得公開鄭興德的罪行,可這有損大皇子的名聲,我不過是一介白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