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就如胥華呈自己說的,他這是上不得臺面的小打小鬧,撈點偏門而已,如何比得上光明正大經營起來的銷金窟呢?
相互間的利益沖突有是有,但怎么也沒到容不下的地步,何至于上門找茬。
況且他背后又不是沒有靠山,這啞菜生意也不是新做起來,都這么多年了,大家在天水城內相安無事了這么久,最近也沒發生什么沖突,怎么會突然發難呢?
張天天抱著雙臂,精致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眼眸里滿是嘲弄:“猜的不錯啊,繼續猜,不過我都說我是京城來的了,你怎么不猜我是煙柳河來的呢?”
玉京城里的煙柳河,那條河里流淌著的都不是水,而是如流水般的金銀。
作為大焱最具名的風月場地之一,胥華呈就算遠在天水城,做著僅僅是都不能明牌的皮肉生意,也聽聞過那條河上的風光。
同在天水城里的青樓還存在著些許同行間躲不開的利益沖突,但遠在京城的煙柳河,怎么可能會在乎他這西豐樓里的幾道啞菜?
無稽之談。
胥華呈還不至于把張天天這句用來嘲諷他的話當真,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姑娘不是做著這一行當,這又是何必來砸場子?”
張天天冷笑道:“胥老板就沒想過,我們兩人是一腔熱血,見不得這些姑娘家受你欺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倒有那么點可能。
江湖俠士就如韭菜,割了一茬總是會再冒出一茬。
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些許滿懷俠氣的少男少女一心想著替天行道懲惡揚善,一頭闖進了江湖的風雨之中。
但是這些心比天高的年輕人,結局不是命比紙薄就是逐漸麻木。
只是這若真是初入江湖闖蕩的女俠,隨手就能用金子砸人,來頭怕是不小。
胥華呈細細想著,如果這是有來頭的女俠,要么化解干戈,不要讓這場沖突爆發,你繼續走你的江湖路,我還在這樓里賣著啞菜。
要么……可就得做絕了。
不要留下什么手尾,免得將來某一日招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