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開空氣,向著酒樓窗戶斬去。
面對這突然狀況,眾人始料不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聲驚叫,酒樓里的人更是驚慌失措抱頭逃竄,擂臺下的人群當中,有一瘢痕臉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剛要飛身而出打散這道刀芒。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首當其沖的徐年抬起手,朝著天蛇刀斬出的刀芒隔空點了一下。
刀芒瞬間消失了。
如同烈陽底下的冰雪般消融。
天地不容許。
所以就會不復存在。
刀芒斬來時,楚慧婕別說動腳了,就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旁邊的人是誰。
反倒是她看著擂臺上斬出這一刀的阿萊夫,不禁有些佩服。
佩服這位來自大漠的王子,精確找到死路的眼光。
擂臺上的阿萊夫怔住了。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么,以為是在這玉京城里有高人出手抹去了自己“錯手”斬出的刀芒,結果一個眨眼過后,他就看到那個小白臉來到了擂臺前。
那雙倒映出他自己身影的眼眸并不如何冰冷,只是十分漠然。
什么時候過來的?
他不是在酒樓里面嗎?
阿萊夫愕然地張了張嘴,有種難以喻的窒息感浮上心頭,不僅僅是呼吸難以為繼,更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排斥感,就好像他的存在正在從這片天地當中被剝離出去。
空氣、陽光、土壤、草木……這片天地的一切一切,似乎都在離他遠去。
他如同墜向了虛無。
大祭司眉頭一皺,握緊了的拐杖剛要砸向地面,倏然聽到一聲咳嗽。
代行長生天之力的大祭司轉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個不具備修為的老人,一邊微微彎起腰揉著剛走了一段路后隱隱有些疼痛的膝蓋,一邊微微笑著,看著大祭司。
笑得猶如一只老狐貍。
如果大祭司想,只要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將這種或許哪天出門摔了一跤就會長眠不醒的老人碾死無數次,但他卻不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