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不是加注者,而是在大祭司的位置上,此時恐怕都會首鼠兩端陷入猶豫,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大祭司沒有猶豫。
他只是略微想了一會兒,便說道:“那就這樣定了。”
張首輔不知是無意還是存心,瞥了在聽到大祭司的答復后呼吸加劇的阿萊夫一眼,饒有興趣地說道:“哦?大祭司不用和大漠王請示一下嗎?”
大祭司淡淡地說道:“張首輔不也不需要先向那位大焱皇帝啟奏一下嗎?”
“哈哈,小輩間好勇斗狠的小事,哪里用得著陛下過問呢。”
張首輔揉著被秋風中涼氣隱隱刺痛的膝蓋站了起來,緩步向外走去,頭也不見回地揮了揮手,當成是作別的禮貌。
“那便這樣定下來了,大祭司哪天開始擺擂,還請告訴我一聲,到時候我這把老骨頭也去看看年輕人的熱鬧,感受一下風華正茂的美好……”
沒有白底黑字的契約。
沒有反復試探,多方見證。
大漠的未來就在兩個老人你來我往的加碼之下,被放在了秤上。
直到大焱首輔坐過的那張椅子都已經完全冷了下來,再沒有任何氣息殘留,阿萊夫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他看向了在人間代行長生天意志的大祭司。
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道:“大祭司,這是否……賭得太大了?”
這不是信任與否,只是局面就這樣突然的失去控制,超出了預計,把大漠的未來都押在了里面,這讓將來極有可能要繼承大漠王位的王子,猛地一下有些難以接受。
“阿萊夫王子,我們沒有退路。”
大祭司也是阿萊夫的師父,不過就如阿萊夫喊的是大祭司,他也以王子相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