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接了這茬,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表面和善的老禿驢會如何借題發揮。
如果點頭,那就是有鹿書院和大焱王朝的分歧。
但要是搖頭,便是承認圓真沒有不妥。
老的其實還好,恰恰是圓真這小禿驢倒是個麻煩。
他是小輩,如果讓書院里的先生出面和他論道,不論結果是佛度化了儒還是儒教化了佛,這天生就已經輸了。
輸在以大欺小。
可讓書院中的弟子或是那些秋試考生來面對圓真所宣的佛法,他們辯不過才實屬正常。
高僧轉世,可不僅僅是個佛門里的頭銜而已。
暫且不論輪回轉世的真意,但可以確定的是每一位被稱為高僧轉世之人,都必然從“前世”那里繼承了一些東西,其中往往都包含有記憶與學識。
圓真能寫出被評為第一的策論,但他最擅長的顯然不會是儒家的東西。
這樣下去。
儒家圣地雖然不可能變成什么佛門之地,但也不知最后會有多少讀書種子因此與佛門多出一段緣分……
……
圓真的宣佛也并非一帆風順。
他遇到了一位秋試考生,是個挎劍的讀書人。
讀書人挎劍不是什么稀奇事,只不過這柄劍的劍身有些長了。
似乎原本不該是挎在腰間,而該背在身后。
圓真遇到他時,他在看著落花,為了秋試詩詞絞盡腦汁。
也不急于打擾。
圓真就在旁邊默默站了一會兒,直到挎劍讀書人的目光從落花到了自己身上,他才緩緩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