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好表態的。
回去的路和來時不一樣,張天天繞了段路經過安慶街,她已經知道何家發生了何事,想去看看以后還能否吃到只需要三文錢一碗,論起滋味來卻在偌大個玉京城都是一等一的豆腐腦。
何家豆腐攤已經重新開張了。
裹著頭巾的青蔥少女依然是和娘親分工,一同操持著小小的豆腐攤。
一碗豆腐腦換成三文銅錢的迎來送往之間,少女和婦女臉上都具是客氣禮貌的笑容,絲毫看不出數日前才經歷了失去親人的痛楚。
或許是三文錢豆腐腦撐起的日子過于逼仄,沒有空出多少閑暇留給悲傷。
張天天和徐年坐上了豆腐攤。
“張姐姐、徐哥哥,你們來啦!”
何小魚的笑容一如既往,看不出異樣。
張天天和徐年自然也不去挖出何小魚不知是埋了多深的喪親之痛,也如往常一樣點上三文錢一碗的豆腐腦,扯些無關痛癢的話題閑聊一二。
一碗豆腐腦很快見底。
這個時候,一名黃臉漢子向著豆腐攤走來。
腳步有些虛浮,似乎身體不是太好。
張天天吃完豆腐腦正抹了把嘴,看到這黃臉漢子頓時就如白日里見了鬼。
抹完嘴的手都忘了放下來。
“這人是誰?”
徐年正剛問了一句,還沒等到張天天的回答,卻看見何小魚母女向著那名黃臉漢子迎了過去。
婦人眼波溫柔,責備里透露出的盡是關心:“來攤上做什么?大夫都說了你墜水受了些寒毒入體,需要好好養著,不要再勞累著了。”
何小魚臉上的笑容也比迎客送往時要燦爛得許多。
“是啊爹爹,你今日好些了嗎?腿腳還痛嗎?”
黃臉漢子似乎不善辭,在母女的關心面前也不知怎么回應才是最好,只是憨厚地笑著,不斷地點頭重復。
“不痛啦,已經不怎么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