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大概聽出來了。
刑部、京兆府能管到的,鎮魔司也能管,而這兩家管不到的,恐怕鎮魔司還是能管。
畢竟只要是違反大焱律法,豈能不算是心懷魔念欲行不軌?
徐年贊道:“查案緝兇穩定治安,這便已經是大義所在了,要不是手邊無酒,倒是該敬楚姑娘一杯。”
楚慧婕的臉皮顯然比張天天薄多了,被這么一抬一贊就有點視線躲閃,半垂著眼皮說道:“徐大哥實在是謬贊了,我只不過是職責所在而已,沒什么好敬的。”
徐年笑而不語,這一聲職責所在出來,倒是更遺憾沒酒可敬了。
“好啦好啦,敬什么啊,都是我哥我姐,搞這么客氣干嘛!”
張天天合掌一拍,忽然說道:
“不過楚姐姐,徐哥這里可有份功勞要給你,不過可能小了點,不知道咱們的楚棕衣有沒有空接一下?”
我能給出什么功勞?
徐年剛喝下一口羊血湯,嫩滑的羊血輕輕一抿便碎,幾乎順著喉嚨滑了下去,他知道舌尖的微麻來自于湯里的胡椒粉,與胡荽一同沖抵掉血里的腥膻,卻沒明白張天天所說的功勞,要從何談起。
鎮魔司既是查案,昨晚百槐堂的大門前倒是發生了一樁血案,唯一的幸存者認為兇手來自鎮國公府。
可是張天天明明也說了,這樁血案只會到查案這一步為止,既不可能留下什么能將案情推往下一步的證據,寥寥幾具尸體所流的血也無法在鎮國公府的牌匾上留下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