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第二次反米爾頓同盟」
哈利斯科州,蓬特?格蘭德監獄。
無論是首都墨西哥城兩股政治勢力之間的最終角逐,還是南邊瓜地馬拉舊政府倒臺,美國譴責米爾頓新政府濫用暴力而非和平選舉手段讓阿爾蘇下臺,都影響不到哈利斯科這片已經被毒販牢牢掌控的土地。
當然,一點小小的鍵政還是無法避免的,這所監獄的一名獄警里克?伍德正在和同事有說有笑的打卡上班。
「有沒有看新聞,我們南邊的鄰居出大事了。」
「嘿――我們監獄里到處都是彩色電視,傻子都看到了。」里克摸著手上的甩棍,搖搖頭道,「不過,你看美國那邊的態度,我覺得米爾頓要不了多久要被迫倒臺了。」
「說不定,能像古巴那樣?」
「現在已經沒有蘇聯了。」里克聳聳肩膀,「米爾頓扛不住這種壓力的,沒人能扛得住這樣的壓力。
,「挺可惜的,我還是挺想看到他成功的。」同事走進安檢門,繼續笑著說道,「我聽說現在已經有一些孩子和年輕人看了他的故事,都在贊揚他做的事情―你說,像不像切?格瓦拉?」
里克當即搖頭,失笑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被哪只躲在臭水溝里的cia老鼠聽到,把你斃了。」
「哈哈哈――行了,今天我帶頭,帶你去發財,這些事情和我們1500比索的周薪有什么關系?」
說到發財,里克的笑容淡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緊張:「我們,我們這么做,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同事不屑一顧:「能有什么問題?多少人搶破頭想要這個機會――?我告訴你,古茲曼給我們的是美元,不是比索那種廢紙!他一個月給我們的錢,就是我們一年的工資,明白嗎?」
「現在聯邦政府爛成什么樣子了,沒人有空,也沒人有興趣管我們。「
「走!」
里克穿過第一道鐵門時,能聽到各處傳來的各種金屬響聲,走廊兩側的普通牢房里,囚犯們蜷縮在鐵欄桿后,眼神渾濁,空氣中彌漫著汗味與消毒水混合的酸腐氣息。
看著獄警走來,幾乎所有犯人眼睛里都閃過了不屑和仇恨。
里克并沒有理會這些犯人,只是繼續往前走,前往那個之前他無法進入的監區。
當里克跟著同事,走過最后一道閘門時,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不是牢房,更像一間精心布置的公寓地面鋪著柔軟漂亮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完全沒有監獄那種滲人的冰冷。
左側靠墻擺著一套看著就非常昂貴真皮沙發,被擦拭得一點灰塵都看不到。
其他家具也同樣無比奢華,精美的茶幾,琺質的咖啡壺,旁邊是幾只骨瓷杯子。墻角的暖爐更是讓這個牢房舒適的和秋天一樣!
電視機、獨立衛浴里的花灑澡盆、用高級木料裝飾的書房、冰箱、豪華臥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什么五星級酒店。
更讓里克難以置信的是,電視機旁邊居然還有一臺衛星電話在充電!
「這還是犯人嗎?這待遇比我們―不,比典獄長先生都更好吧?」
「每個月,每個月他會給監獄10萬美元的建設費用』。」同事伸出一根手指,「明白了嗎?」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古茲曼從外面放風的漂亮花園走進來,看到兩位獄警,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自己走到客廳的主座沙發上坐了下來,仿佛自己才是這里的主人。
「兩位警官,坐。來試試,瓜地馬拉的咖啡―――那里的貨,現在可不好弄到。」
里克皺著眉頭,剛想說兩句,就被自己的同事輕輕拉了一下,然后在客座落座。
古茲曼慢悠悠的點上一根雪茄,看了里克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完全不像是殺人狂魔的溫和笑容:「對新來的人溫柔一點,謹慎是一種優良品質。他還習慣于在規則中行事,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成為規則的制定者。「
里克沒太明白這個大毒梟想說什么,依然保持警惕。
古茲曼搖搖頭,把雪茄放好,從相同的柜子里抽出了一個精良的木質煙盒。
然后,他輕輕敲了一下桌子,把盒子拉開―..
里克目光一下被盒子里面的東西死死吸引住了目光那里面,是一整盒的美元,還有一顆不小的鉆石,一張被貼上了漂亮貼紙的信封。
這里面的錢―說實話,已經足夠在黑幫手上把里克的命買去。
沒有人能抵抗這種誘惑,里克吞了一口唾沫:「你,要我做什么?是去針對一個你看不慣的犯人嗎?」
古茲曼語速頗慢,抽了一口煙才慢慢說道:「里克警官,我記得你結婚沒兩年,住在―還有個小孩要上學,是嗎?房貸,學費,一家人的生活費,一周1000多的比索夠用嗎?」
「噢,我聽說比索越來越不值錢了,真是遺憾啊。「
「看看這里,里面的美元夠你奢侈五年,足夠你們一家人住上高檔公寓;那顆鉆石鑲嵌在戒指上,可以讓你的妻子走起路來都挺直腰;你可以瞬間還完銀行的貸款,從幾十年的貸款奴隸』中解放出來;還有當地最好學校的推薦信,想讓你的孩子未來變成人才嗎?想讓你的孩子不再過你這樣的生活嗎?」
古茲曼一點一點說著,就在里克逐漸沉浸進這美好未來生活的時候,他突然用力一推,把盒子關上了。
里克瞬間驚醒!
「我幫了你這么多忙―」古茲曼笑容逐漸收斂,「你是否可以也幫我一個小忙呢?」
「你要我做什么?」
背負在身上幾十年的貸款可以一夜清空,可以帶著家人孩子過上好日子,可以讓孩子去讀最好的學校――里克瞬間就淪陷了。
「明天凌晨,監獄里可能會有一些小小的動靜。我希望在那個時候,你的聽力會稍微差那么一點。「
「我也不想看到你負責的監區中有人過來打擾我,哪怕他是你的同事。「
「能做到嗎?」
里克又不傻子,他瞬間就想明白了古茲曼想做什么一在米爾頓的打擊下,各個卡特爾損失慘重,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泛美卡特爾在海上遭到重大損失,即將分崩離析。
錫那羅亞集團的陸地走私渠道被卡的死死的。
作為這個集團的精神領袖,古茲曼必須要親自出去,重新領導執掌這個集團。
他要越獄。
里克一下想到了街頭巷尾那些到處收保護費的黑幫、因為付不起毒資家破人亡的鄰居、曾經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因為吸毒過量慘死在街頭上、為了緝毒被折疊起來塞進垃圾桶的緝毒警,頭顱被掛在鬧市的市長―想起了一樁一樁慘案。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正在監獄里,正對他發出邀請。
但他又想起了看著帳單愁眉苦臉的妻子,家里面那個常常被老師表揚,成績出色,有希望去美國私立學校讀書的孩子。
里克猶豫了十多秒,最后,他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煙盒。
反正就算他拒絕,憑借自己的力量也沒辦法改變古茲曼越獄的結果,也沒辦法對抗整個被腐蝕的監獄,那為何不賺這筆錢呢?」好吧,我來幫你。「
「警官先生,慢走。把門關上,謝謝。」
「――」
第三天,清晨。
墨西哥《千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