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軍事政變
米爾頓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是放在尤妮絲耳中,那威脅的意味已經濃厚到了那些阿爾蘇吃不完的刀,會讓那些還負隅頑抗的舊勢力去吃。
不想被米爾頓凌遲,那就趕緊投降。
尤妮絲不自覺的把左手放在右手手背上,就連那一貫自如的笑容都只能勉強維持:「我――我還以為,我們就算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
「現在你能坐在這里,能聽到我說話―已經說明我還沒有把你們當成敵人。」米爾頓毫不客氣的說道,又抬手指了指樓下,指了指一臉茫然站上演講臺的阿爾蘇,「我的敵現在正在那呢。」
此時服務員已經把簡單的前菜菜著端了上來。
「你.」尤妮絲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她看著阿爾蘇顫抖著雙手演講,最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想要什么?」
「所有港口,收歸國有。」米爾頓伸出一根手指,「某些產業的所有者不用有任何幻想,他們那些違法產業和灰色產業都會被徹底沒收,所有與之有關聯的人,都會面臨一筆巨額罰單。剩下那些相對老實的,會得到一份稅務繳納清單,這些年規避了多少稅,都要全部一分錢不少的還回來。」
「如果能繳納清稅務,那么就能繼續經營他們的產業。」
「如果無法繳納齊全――」」
米爾頓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繼續轉頭,欣賞著阿爾蘇最后的垂死掙扎。
樓下,市政公園廣場,阿爾蘇正拿著話筒,聲音顫抖的對著臺下講什么。
「女士們,先生們,瓜地馬拉的同胞們―今天,我站在這里,不是作為一位被勝利者審判的失敗者,我只是在盡一個總統的職責。」
「難道國家內部發生了戰爭,我就必須立刻投降,否則就是犯下了戰爭罪?「
「我失敗了,但我本質上是和米爾頓在證明誰的路是正確的,誰更能給我們的國家帶來繁榮和自由,我或許走錯了路,但我沒有犯下戰爭罪,我和米爾頓其實是一樣的!我們都是愛國的!」
「那些犧牲的人,只是在捍衛他們自己選擇道路―現在戰爭結束了,和平到來了,沒必要再流血了,沒必要再彼此仇恨了,給我們的孩子和晚輩留下一個互相諒解的社會,而不是互相仇恨――」
阿爾蘇似乎連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說辭,眼看就要擠出兩滴眼淚。
突然,臺下一個女人舉著手上的骨灰盒,冷冰冰的說道:「可我已經沒有孩子了,先生。」
阿爾蘇頓時啞口無。
「這個――」
「您,您和您的丈夫還可以――」
女人再一次冷冰冰的打斷道:「這個骨灰盒里,也裝著我丈夫的尸體。」
不光是這個女人,附近也站著許多許多民眾,他們手上要么捧著骨灰盒,要么拿著狗牌,要么舉著旗幟。
沒有人因為他剛剛的演講而有絲毫的動搖。
阿爾蘇再次沉默,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他們看到如今國家恢復和平,也一定會很欣慰的。「
「我的孩子上戰場,是因為你始終拖欠撫恤金,我們家即將破產,他不得不上戰場賺軍餉。」女人一字一頓,阿爾蘇每說一句話,她就堵上一句,「我的孩子也死了,他也沒有撫恤金。「
阿爾蘇已經看著那些平時他根本都懶得看上一眼的縷蟻聚集成人海,對他怒目而視,第一感受到了他們的力量。
在不久前,阿爾蘇只需要一句話,就能隨意奪走這里任何人的性命,就可以強行把任何人拖上戰場,為他送死可現在,這些人都站在臺下,冷漠的看著他,傾聽他無力的狡辯,等時間一到就撲上來把他撕碎―
阿爾蘇終于感到后悔了。
如果當時征兵的時候不那么狠,如果他能多舍得一點錢,給士兵的家屬們足額發放撫恤金,如果不進行那一點用都沒有的總動員今天他站在這里的時候,還會面對如此滔天的恨意嗎?
但――?阿爾蘇不想死,他臉上還是那政客的標準笑容:「現在米爾頓的新政府已經取代舊政府,相信我,如果是我獲得了勝利,我還掌管著財政,你和孩子和丈夫,一定可以拿到撫恤金的。」
「只是你找錯了,你現在應該找的是爾頓――」
女人臉色更冷:「他們已經給我了。為自己國家奮戰的士兵陣亡了,撫恤金竟然是由敵軍』來發的,我們都知道,不久前政府軍還對他們進行過大屠殺―阿爾蘇,你說的仇恨』,我只在你身上看到。「
「你說的諒解』,我卻在所謂敵軍』身上看見了。」
「從開始到現在,你都沒有認為自己做錯了哪怕一點點,你的后悔,恐怕只是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把我們殺干凈吧。」
阿爾蘇看著這個傷的母親,終于是啞:「我―」
「阿爾蘇!你當初從總統府逃走的時候,下令對人群掃射――我的父親啊,他在戰爭中丟了一條腿,他只是想那份你答應的撫恤金!結果呢,你說他們是保家衛國的戰士,結果你用機槍掃射他們!」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人渣!在我出去打仗的時候,你該死的手下竟然把我的妻子和女――你他媽的是嗎?!爾頓的軍隊進來之后有做過這種事情嗎?!」
「他媽的,我在前線打仗,你把我的女兒賣給了石夫人』!操,操!」
「――.」
聽著怒罵,看著臺下洶涌的民意,阿爾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他抬高聲音:「我已經和米爾頓達成了協議!他,他都不再追究我的責任了,你們有什么權利追究?你們――」
可沒人再聽他的狡辯。
因為現在已經來到了投票時間。
公園里的所有人排成了長隊,把手上的票扔進了投票箱里一這次活動,可是實時計票的!
為了讓投票人有體力補充,為了讓無法進入核心圈的未成年們也有東西玩,公園附近還擺了大量的小吃攤和飲料攤。
很快,計票開始了。
選擇阿爾蘇「有罪」的票數,幾乎是一騎絕塵的高!
其實不是沒有人想投「無罪」,只是周圍那些至親慘死的人實在太多,恨意實在太濃烈,他們就算想投也不敢投。
看著票數一點一點上升,阿爾蘇只覺得無比煎熬,每一次宣判他「有罪」的票上升一次,他都感覺有刀子在自己身上割肉。
時間過去10分鐘,投票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知道,投票已經結束了。
只是人們還在一步一步上前,用自己手上的票來表達對這位前總統的恨意。
阿爾蘇不知道投票結束之后會發生什么,但他知道,接下來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旁邊的警員和軍人們只是在維持現場秩序,似乎并沒有插手這些事情的打算。
「你們,你們――」
「作為執法人員,你們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嗎,這合法嗎?!」
「如此審判還有法律嗎?」
「就算我有罪,也應該把我送上法庭!」
一名警員抬抬手,語氣冷冰冰:「抱歉,「教父』先生答應了,新政府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