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
放在古代,基本上就是無解的,要么就用人命強行去填。
可在現代――后勤問題,其實有一個通解,只要不惜金錢的代價,飛機可以運載許多強大的裝備,可以運輸食物和醫療物資。
別說翻一座山了,就算橫跨一個大洲,也能把后勤補給強行續上。
米爾頓當然沒有超級大國的實力和財力,同樣也暫時沒有戰略運輸機,沒辦法運載諸如坦克或者自行火炮這樣的重型裝備。
但是一些山地榴彈炮是完全沒問題的。
只要能繞開正前方的防線,這樣的裝備加上空中優勢,足夠擊敗猝不及防的敵軍了。
米爾頓看著芙蘿拉,說道:“敵方的各種防空武器,讓他們忘記了,我其實是有一個龐大機隊的,我甚至還有安-24戰術運輸機。”
“讓部隊翻山,讓飛機送裝備,讓敵軍享受一下法軍當時看到德國大軍出現在屁股后面的感覺。”
芙蘿拉點了點頭:“那確實很享受了……就是這么大規模的空運,要的錢可不少,成本絕對會很高。”
“我打仗是不計算成本的,我只要勝利。”米爾頓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要告訴阿爾蘇,什么都算經濟賬,最后就會把自己葬送進去。”
伊希美亞有些擔憂,問道:“我們的士兵,有這樣翻山越嶺的素質嗎?”
如果是她當時所在的游擊隊,翻山越嶺什么的根本不在話下――他們能夠在后勤補給斷絕的情況下完成多次這樣的壯舉,甚至是從敵人包圍圈的縫隙中穿過去。
可是自從洛佩斯覆滅,反抗軍奪回了韋韋特南戈,大多數反抗軍的士兵就退役了。
米爾頓的戰爭剛剛開始,但是反抗軍已經戰斗了幾十年,不少家庭從爺爺戰斗到了孫子,是時候該享受和平了。
現在的士兵固然精銳,打了數場硬仗,士氣高昂……但是他們能順利翻過山脈,完整的保持好戰斗力,出現在敵軍后方,給他們致命一擊嗎?
伊希美亞想了想,又說道:“或者我聯系韋韋特南戈那邊,把之前的反抗軍們重新召集起來?”
米爾頓抬手:“那就是總動員了,打一個破軍閥,完全沒有總動員的必要。”
“我的士兵是要在實戰中一點一點成長為精銳的……反抗軍雖然已經解散,但是也有很多士兵過來當教官,士兵們演練過,有理論知識,就差這次實操來檢驗成果,哪有臨時讓別人上的道理?”
決策已經做出,眾人再沒有異議,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準備進行各自的部署。
芙蘿拉則拿起文件,追問了一句:“你打算指揮哪邊?防守方的那一邊還是進攻的那一邊?”
精銳都要翻山越嶺,吞掉蒙特家族的私兵,但是索洛拉也不可能不防守。
這個任務自然就交給了“戰風公司”從墨西哥那邊招募到的“雇傭兵”們了。
為了盡可能規避掉外交風險,米爾頓要去干涉墨西哥的事情,帶的是危地馬拉籍的“雇傭兵”,反過來,米爾頓現在需要墨西哥的援軍,他們也會搖身一變,變成“雇傭兵”。
其他地方的防線,比如沿海方向的防線,則是由新兵們組成。
“那當然是進攻方了。”米爾頓毫不猶豫的說道,“這是最不容有失的一場戰斗,防守方那邊,雖然輸了也傷筋動骨,但好歹我們還有一點戰略縱深。”
芙蘿拉“嗯”了一下:“那就和之前一樣,我來負責防守方的指揮。”
“不。”米爾頓用力搖頭,“你跟我一起,到進攻方,防守這邊交給其他人指揮。”
看著芙蘿拉有些意外的樣子,米爾頓解釋道:“未來戰場規模會越來越大,烈度會越來越強……只有我們兩個人是絕對不夠的。很多軍官已經經歷過實戰,是時候該給他們一場考驗,看看他們是否有資格,在未來指揮更大兵團的作戰了。”
米爾頓打算徹徹底底不去插手索洛拉的防守,把最高指揮權交出去,看看屬下是否能在離開自己的情況下獨當一面。
“行,這次你打算把防守的任務交給誰?”
“讓布蘭登和伊希美亞擔任最高指揮和副指揮。”米爾頓早就考慮好了,“希望可以順利吧……嗯,也是讓布蘭登那家伙少造點謠。”
自從“血肉之墻”開始修筑之后,索洛拉城內的謠再一次起飛,讓米爾頓懷疑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亂說話了。
“走!正好下班,明天放假,小喝兩口……唉,自從跟你干活,我都快被強制戒酒了。”芙蘿拉看了眼手表,“還是你酒量大啊,我還記得那次慶功宴。”
那次慶功宴我讓服務員給我上的白水……
“你自己去玩。”米爾頓內心吐槽一句,“我還有……”
正當米爾頓想找個借口把事情推掉,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這一款轎車,只有“渡鴉組”才配有。
一名情報官員看到米爾頓出來,趕緊走上前去,先敬了一個軍禮。
“‘教父’先生,關于特克潘的情報,這里有一份應該交給宣傳部門的情報,但是有人認為應該先給您看……”
“哦?”米爾頓挑挑眉,“是什么情報?”
現在米爾頓占領的地盤太多,敵人也從北方的墨西哥到更南邊的洪都拉斯,還負調查內部的各種可疑案子和可能出現的腐敗,那么多情報,不是比較重要的那一批,是不會直接呈報給米爾頓的。
“就是……嗯,大家覺得,特克潘那邊,可能有人在挑釁你的威嚴。”
米爾頓愣了:“我的威嚴?”
“是的。”那名情報官員很嚴肅,也比較憤怒的拿出一些文件和幾張十分模糊,一看就是偷偷拍攝的照片出來,“您看……這是一個記者拍的照片。”
“當時他們正在工作,政府軍直接沖進了大樓,開始無差別搶劫,甚至是殺人。”
“他費了很大功夫才保住這些照片,您看看這一張……身為政府軍的軍人,居然用刺刀捅穿了一個孩子的身體,把她掛在陽臺上面,您看看,這簡直瘋狂!”
“我認為這很可能是敵人的一種宣傳,他們或許是想宣傳,他們比您更加……殘暴,想用宣傳手段壓過我們。”
“可是……我們從來不會對無辜的孩子動手!您仔細看看,雖然很模糊,這個孩子頭上還戴著紙制的,那什么帽子,好像還在過生日。”
“您從來沒對無辜的人下手!”
“……”
所有人都知道,“地獄稅吏”的恐怖,只針對敵人。
米爾頓仔細看了那張照片,和情報官員說的一樣,一個女孩像是被掛臘肉一樣,被掛了起來。
雖說照片畫質很差,米爾頓看不清里面任何人的表情,但是光是想想都能知道,一個不算富裕的家庭,正在給自己孩子過生日。
然后災難降臨。
從士兵連孩子都不放過,就完全能夠想象到,這家人其他成員到底是個什么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