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退路,至少在10分鐘之內,都會被這堵火墻牢牢鎖死,要么往前跑,朝著米爾頓占領區方向跑,要么跳海,要么在原地等10分鐘。
三種選擇基本都等于是找死。
不……
大祭司看著眼前的大火,眼里有慌亂,但很快被鎮靜壓了下來。
米爾頓不直接把凝固汽油彈扔進村子里,說明他有足夠的把握和資源,至少是有足夠的自信,可以把整個教會高層一網打盡,甚至是活捉。
這個有點托大的行為,或許能爭取到一點生機……
大祭司已經顧不上說那些晦澀難懂的宗教用詞,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機隊,大聲強調道:“米爾頓想抓住我們!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
“這里動靜那么大,阿爾蘇不會看不到!”
“拖延一會,事情會有轉機!”
“……”
在蜻蜓攻擊機機隊投彈離開,對著村莊進行一輪粗略的舔地,帶走了幾個倒霉鬼后,天上出現了第三輪機隊。
不……那已經不是機隊那么簡單了。
安-24運輸機和好些直升機從不同方向朝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能看到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在跳傘或者索降。
米爾頓的地面部隊來了?!
大祭司不驚反喜:“各位,拿起槍,捍衛我們的信仰!只要能堅持住這幾個小時,阿爾蘇的部隊就一定會來,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把米爾頓的部隊反包圍!”
“敵人太狂妄自大了,這是我們的機會!”
說完,大祭司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拿起武器,用最笨的方法給鄉村層層布防,以圖利用建筑和視野優勢對敵軍層層阻擊,似乎是想拖延到援軍的到來。
那些被迫拿起槍的人其實很想反問一句,如果米爾頓發現久攻不下,難道就不會繼續轟炸了嗎?
他肯定只是先嘗試活捉而已,如果抓不能,能指望那個瘋子就這么放了這么一伙被困在漁村里的人?
再說阿爾蘇的援助,兩邊事先也沒通過氣,大祭司怎么就那么肯定會有援助?那么相信阿爾蘇這個并不那么可靠的盟友?
不過,既然大祭司都這樣命令了,大家還是放下了心中的各種疑惑,紛紛拿起武器,走到了預定安排的防守位置。
但其中一個高階祭司,像是看出來了什么,他一直磨磨蹭蹭,等周圍的人都退下之后,他突然開口問道:“大祭司閣下,您等待的,或許根本不是阿爾蘇的援助,對嗎?”
“這個太虛無縹緲,而且時間太無法確定了……而且,您做事,通常都會留一個后手,我不認為這個后手會是‘阿爾蘇’。”
大祭司轉過身,深深的看了這位高級祭司一眼,然后很坦然的承認了:“是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覺得,您還是不要再瞞著比較好。”那名高階祭司慢慢說道,“教會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
大祭司看了眼門口,看著那些已經就位,準備抵抗米爾頓攻勢的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點頭道:“好吧……其實很簡單,我在和阿爾蘇購買突擊艇的時候,花了我自己的錢,多買了一艘。”
“這艘船不在進攻序列中,漂浮在更后方的海上,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一旦有意外情況,在空域安全后,它就會來到碼頭,作為撤退的最后一個選擇。”
“阿爾蘇或許可靠,或許不可靠……但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去等待他的救援。”
高階祭司聽出來了點什么,追問道:“一艘?”
“是的。”
“但是這里的人有很多,一艘突擊艇根本裝不下。”
大祭司踩了踩頭骨:“所以,我讓他們到前面去了。”
高階祭司沉默片刻,最終默認了大祭司的做法,但還是提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個擔憂:“怎么才能讓前面的人心甘情愿的頂著,拖延米爾頓的軍隊,而不是跟我們搶船,甚至是在背后放冷槍呢?”
“在到達之后,突擊艇上的人會自稱是‘阿爾蘇’的人。”大祭司看了一眼天空,繼續說道,“他們會大喊,這只是第一批支援,負責接走重要人物,他們會告訴其他人,再堅持一會,更多支援就會到來。”
高階祭司明白了:“也只能這樣了。”
“只要我們還在,教會就能重新建立起來。”大祭司又看了一眼天空,“米爾頓的飛機已經離開了,這就是我要利用的窗口期!”
嘣嘣嘣……
“啊――”
說話的同時,漁村外圍區域已經開始出現了槍聲和慘叫聲。
米爾頓的特種部隊已經推到了小漁村的周圍!
以雙方實力、火力和信息差距,要不了多久防線就會崩潰。
正在大祭司不可避免的焦慮時,一艘突擊艇正貼著海岸線,快速駛來。
大祭司立刻拿起手上的瑪雅文物,臉上一下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輕松:“看吧,我就說,他們會來的,收拾東西,我們準備登船!”
碼頭被轟炸了一遍,但只要涉水一段距離,登船還是沒問題的。
但大祭司已經管不了這些了,他拿起東西,推開房門打算離開。
觀察了一下村外的戰況,大祭司甚至還多耽誤了好幾分鐘的時間,讓幾個自己比較信得過的高階祭司也帶上東西,跟著一起走。
事情的發展也如他所料,耽誤的這點時間,根本就不夠少量的特戰部隊突破防線。
再見了,米爾頓……
未來還有的斗!
大祭司用早就編好的借口,安慰了其他人一句,轉身就朝著突擊艇方向跑了過去。
突擊艇上面的人也正要按原計劃,喊出“阿爾蘇援軍馬上就到”之類的鬼話。
忽然,“轟”的一聲……不,是好幾聲!
一團火球直接在突擊艇上炸開,強烈的氣浪直接把大祭司吹飛了起來,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勉強抬起頭來,就看到很遠的地方,一艘帶著兩門主炮的戰艦破水而來!
軍艦艦身已經逐漸橫了過來,兩門黑洞洞的主炮正冒著白煙!
或許是因為配合還不好,經驗還不豐富,這一輪齊射中,只有一發主炮炮彈命中目標,另外一門主炮和火箭炮的打擊都落在了其他地方。
但就是這么關鍵的一發炮彈,帶走了原始巫毒教最后一點生還的希望。
“稅蝎號”的船身徹底橫了過來。
兩門主炮、6管30mm速射炮、140mm火箭炮、射速極快的榴彈發射器在瞬間開火,對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小漁村傾瀉出了全部的火力!
隆隆的爆炸聲不絕于耳。
一艘小幾百噸的炮艦,在這一刻的氣勢,仿佛一艘戰列艦在齊射!
還在抵抗的邪教徒們看著從天而降的各種炮彈,一臉茫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爆炸物從天而降。
小漁村的外圍防線瞬間化作齏粉!
剩下那些在核心圈里的邪教徒,士氣一下就崩潰了。
又是飛機轟炸,又是軍艦上門,這動靜和美國人打過來也差不多了吧?
“投降!”一名高階祭司直接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我投降!不要殺我,我可以交稅!”
“我也投降……”
“‘地獄稅吏’,讓你的軍艦停火吧!”
“……”
各種噪音入耳,大祭司不知過了多久才恢復知覺,剛掙扎的爬起來,就看見米爾頓的特種部隊已經徹底占領了漁村。
那個被他本人冠以“恐虐”之名的瘋子,正拿著一份染血的報紙,認真看著。
布蘭登則是走過來,直接用鞋底踹在了大祭司的臉上。
“就是你整天造謠偉大的‘地獄稅吏’,給他起難聽的綽號,對吧?‘地獄稅吏’最不喜歡亂造謠的人!”
米爾頓嘴角抽動了幾下,繼續掃視手上的報紙。
一對夫妻發起號召,聲稱希望政府效仿米爾頓,展開行政和改革,消滅毒品,消滅邪教
兩人堅稱,米爾頓作為危地馬拉公民,擁有被選舉權,他才應該是下一任總統……
他們曾經到過米爾頓的地盤,說是進行了實地考察,看到在泛馬德雷統治下的秩序和經濟……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
米爾頓看了眼報紙上的照片,蹲下身子,翻開了地上那具女尸的臉,看了看她身上的傷痕。
又看了看那個被活活做成了裝飾品的男人。
布蘭登把大祭司抓在手上,拖到米爾頓面前,說道:“老大,我們該出發了,距離您定的撤離時間已經沒多久了。”
“稅蝎號”放下了快艇,艦長馬里尼奧親自開過來接米爾頓。
這個綽號“八指”,在馬島戰爭中被削去左手無名指與小指,只能在中美港口干點走私行當的殘疾退伍軍人,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能重新指揮一艘軍艦!
同時,其他突擊艇也開了過來,要把特種部隊隊員們和其他邪教徒也一并帶走。
米爾頓放下報紙,從地上撿起那根被削尖了的,還流淌著鮮血的骨刀,一步走上了快艇,平淡說道:“撤退。”
“收到!全員撤退,有序登船!”
“快點!”
“……”
登上炮艇,把還處于輕度眩暈的大祭司扔進船艙里之后,芙蘿拉才略帶好奇的把剛剛撿起來的報紙看了一遍。
她是聰明人,看完就明白“稅吏”為什么那么暴怒了。
是的,那么久的相處,芙蘿拉知道,米爾頓一般只在不太生氣的時候,會噴點垃圾話,威脅威脅敵人,露出自己的兇惡的一面。
一旦他真的生氣了,就是現在這樣,無比平靜,甚至都沒怎么去管此行最大的目標,原始巫毒教的最高領袖“大祭司”。
芙蘿拉看著天空飛掠的護航機隊,碰了米爾頓一下:“感覺,這個大祭司就算把教會的全部財產獻給你,充當罰款,你也不會那么輕易饒過他了?”
“打算怎么搞?把這人喂鷹?正好,給他喂點‘死藤水’,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是怎么死的?”
米爾頓仔細端詳著手上的那把骨刀,搖搖頭:“我看了看,這個垃圾教,似乎很喜歡用敵人來制作戰利品。”
芙蘿拉恍然:“《圣經》說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不,中國人說過,‘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大概意思是有人哪怕只搶了你一滴水,也必須要把他淹死在湖里。”米爾頓聲音平和,“大祭司給我提供了一個把敵人做成紀念品的,這么好的思路,那我怎么能不百倍奉還呢?”
芙蘿拉瞪大眼睛,倒抽一口涼氣:“你要干嘛?”
“我們抓了很多邪教徒,很多很多……多的可以做出無數‘藝術品’,不必像大祭司這樣拮據。”
“你聽說過用巨量敵人的尸骸,筑造起來的奇觀嗎?”
“我覺得應該給這種東西發明一個單詞。”
“要是牛津詞典能收錄進去就更好了。”
ps:今天寫的比較快,多更了一千多字。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