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米爾頓看著消防隊處理停機坪上的損壞的直升機,隨口問了一句:“對了,我把這些喝‘死藤水’的人干掉,他們被鯊魚吃掉之后鯊魚會染上毒癮嗎?”
沒人知道米爾頓在問誰,但是芙蘿拉還是說道:“應該……不會吧。其實我覺得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得算一下修好這艘客輪要花多少錢了。”
客輪整體上沒多大損壞,就是停機坪被螺旋槳和翻滾的直升機砸了一下,船身可能會有一點被機炮和機槍打過的痕跡。
但想要修復,不被扣押金,還是得花個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美元才夠的。
米爾頓冷著臉:“……邪教會出這筆錢的。別說這些了,那個高階祭司招完了嗎?”
在抓到這個高階祭司之后,幾個士兵即刻把他抓進了船艙,不由分說就先上才藝――和米爾頓的作風一樣,先上刑再問。
而一艘客輪上,向來也是不缺刑具的。
比如這一整船客人的“生活垃圾”,可不能直接排進大海里……
一個高階祭司可能處理不了多少垃圾,但米爾頓絕不介意嘗試探究一下人類處理生活垃圾的上限在哪里。
不出所料,這個高階祭司很快就招了。
更可笑的是,面板這次甚至直接確認了情報的準確度,并沒有更進一步出售詳細情報。
換句話說,這個高階祭司幾乎是把能交代的全部交代了一遍。
芙蘿拉點點頭:“全部招完了,再怎么打都打不出一點情報了,我們上了測謊儀,感覺他確實把能說的全部說了一遍。不過,大祭司肯定也不是全部事情都會和高階祭司團說的,他或許還會有一點后手。”
米爾頓擺擺手:“他的后手要是真的那么有用,先手就不會被我揍的那么慘了……這次我出動了全部的海軍,出動了大多數的空中力量,陸軍已經派出特種部隊越過‘邊界線’,準備配合我們的行動。”
“警察們已經組織了聯合執法部隊,進入所有被標記的鄉村,對所有還不配合的頑固分子采取強制措施。”
“這些天我已經對那里的人做足了宣傳工作,也用空中力量做足了武力威懾,趕走了邪教高層……如果連這樣都無法讓某些人改變立場,那也沒有改變他們立場的必要了。”
“他們就是敵人。”
“對待敵人,我的態度是一貫的――趕盡殺絕。”
話說完,天上的uh-1也終于就位,緩緩降落到了這個略顯逼仄的停機坪上。
“出發。”米爾頓率先一步爬上機艙,“該把這個毒瘤徹底清除了。”
芙蘿拉緊跟著登機,一個個拍著其他人的肩膀:“希望一整個教會的財產,呃,的罰款,能稍微緩解一下財政。”
誰都知道,為了這次行動,米爾頓已經把所有能動的資金都動了一遍。
要是沒點收獲,真要癱瘓好一段時間了。
但米爾頓還是開口說道:“盡量留幾個活口榨點錢,實在不行,就把他們全部干掉吧……定個時間,2個小時內如果無法拿下,就不管什么錢的事情了,把人殺掉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是在阿爾蘇的占領區進行特種作戰,不能把時間拖的太長。”
“收到……”
嘟嘟嘟……
直升機起飛了。
現在已經是11月份,因為靠近赤道,且不是危地馬拉城那樣的高海拔地區,氣溫還算宜人,白天有24攝氏度。
吹著海風,米爾頓最后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客輪。
不少客人此時正站在陽臺上,拼命朝著天上的直升機揮手,看上去還有人在大聲歡呼。
總之,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恐懼,相反客輪上絕大多數客人都對這最后一天的安排滿意極了……
“我就多余擔心他們……”米爾頓收回目光,吐槽道,“走吧走吧!”
……
蘇奇特佩克斯省,原始巫毒教的大本營。
“啊……你們,該死……”
“我下了地獄也不放過你們……”
“……”
大祭司踐踏著腳上的顱骨,看著在地上狂飆的鮮血和奄奄一息的男人,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的痛苦和絕望,會取悅神靈的。”
譏諷了一句,大祭司又看向那個飽受折磨的女人,想問問她看著自己丈夫被活剝的感覺如何。
“尊敬的大祭司,她,她好像自己咬舌自盡了……”
大祭司一下失去了興致,搖搖頭:“神靈自會用最殘酷的方式折磨自殺者,隨她去吧。”
那名已經奄奄一息,瀕臨死亡,連嚎叫的力氣都快喪盡的男人聞,猛的抬起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詛咒道:“‘地獄稅吏’會來的,他或許不認識我,但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很可惜,你口中的那位瀆神者,馬上就要遭到滅頂之災了。”大祭司淡淡嘲諷了一句,“或許要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在……”
話還沒落下,一名高階祭司沖了過來,神情有些惶恐:“大祭司閣下!”
大祭司皺眉,揮揮手示意行刑者把那個男人干掉,然后才轉身,問道:“什么事情,慌慌張張的?”
“提奧多爾還沒有和我們聯系,已經超過約定時間3分鐘了。”
提奧多爾,就是登上直升機,負責拍攝這次恐怖襲擊畫面的高階祭司。
為了保持教會總部這邊能夠掌控最新的消息,高階祭司團約定好了每隔一段時間,就和直升機聯系一次。
之前都還好好的,聯系時間會有偏差,但也都不會超過一分鐘。
可這一次,足足三分鐘。
大祭司一下有了點不好的預感,他一揮手,招呼眾人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同時問道:“你們主動聯系呢?嘗試過了嗎?”
“都嘗試過了,沒有任何回應。”
“那就撤退。”大祭司擺擺手,“提奧多爾掌握了我們幾乎所有的秘密,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現在就轉移。”
大祭司說的很輕松。
因為他們的停車場就在不遠處,運送人員的越野車,運送各種物品的越野卡車都在那里。
最多只需要30分鐘,他們就能出發,最多一個小時,他們就能在這個漁村徹底消失。
1個小時的時間,夠米爾頓干什么的?
客輪遭受突然襲擊,就算真的能扛住這次攻勢,就算提奧多爾真的在短時間內招供,等客輪匯報給港口,港口匯報給米爾頓軍政府,軍政府匯報給高層,高層傳達救援和進攻指令,機場緊急給恰好布置在前線機場的蘇25掛彈,等飛過來,估計都超過1個小時了。
現在距離失聯過去了不過20多分鐘。
大祭司只是加快腳步,朝停車場走去,看不出任何慌張。
“先收拾東西,盡可能15分鐘內出發。”大祭司下著最保守的指令,“收不完的東西,就地炸毀。”
35分鐘時間,已經相當相當保守,哪怕泛馬德雷集團足夠扁平化,這點時間也不夠他們做什么的。
所有人都急而不亂,有條不紊的收拾著東西,將這些東西搬到卡車上。
大祭司甚至都不著急把那件盜墓來的瑪雅文物放在車上,而是將所有所謂“圣器”,包括地上那件新“圣器”擺在一起,認真欣賞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收拾東西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傳來引擎撕裂天空的恐怖聲音。
此時距離大祭司下達撤離命令連10分鐘都還沒到!
很多人茫然的抬頭,卻看到了讓人魂飛魄散的場景!
兩架擁有大展弦比梯形直機翼的戰斗機以極快的,接近音速的從天空接近――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這座小漁村!
沒人不認得這兩架飛機!
泛馬德雷集團空天軍驕傲中的驕傲,象征著米爾頓對天空支配能力的兩架su25攻擊機。
在接受采訪,提到這兩架飛機的時候,那邊所有人的腰板都挺的直直的。
“怎么可能?!”大祭司一下懵了,“這才過去多久?米爾頓總不可能讓他的飛機一直在邊界線飛,沒油了返回機場加滿油繼續起飛吧?”
否則怎么解釋的了這種布置效率?
“大祭司閣下,快跑啊!”
飛機從天上看著慢,實際上到頭頂就那么幾秒鐘的事情!
下一瞬,一連串的s8-o火箭彈從飛機上被發射,呼嘯著朝著停車場方向而來!
轟轟轟……
停放著各式車輛的停車場當即化作一片火海,劇烈的爆炸點燃了車內和附近的汽油,引發了第二次劇烈爆炸!
第一波攻擊后,它們在天上完成了一次大幅度的滾轉調頭,其中一架繼續對停車場的剩余載具發動攻擊,另外一架則是轟炸了小漁村的碼頭,將碼頭也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兩架速度最快,最先趕到戰場的攻擊機目標非常明確――把所有火力都傾瀉給交通工具,不要去管容易分散布置的人員。
“快隱蔽,快隱蔽!”大祭司終于顧不得形象,只捧著那最珍貴的瑪雅文物,踉踉蹌蹌躲進了房間,鉆進了桌子底下,希望那些炸彈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一名高階祭司也跟著跑了進來,躲進了同一個桌子底下,恐懼的問道:“大祭司閣下,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此時,這名高階祭司心中已經罵開了。
早知道用什么借口,都要留在危地馬拉城,不來這個鬼地方!
要不是大祭司說這個計劃萬無一失,說這是原始巫毒教又一次度過滅教危機的勝利時刻,需要在所有高階祭司的見證下記錄進圣典,說自己會位列教會最偉大的大祭司,說高階祭司團所有成員都會被載入史冊,說的大家無比心動,大多數人其實是不想來的。
以后再有類似的事情,他一定推脫不來!
但現在的問題是,怎么逃跑?
大祭司吞了一口唾沫,說道:“沒關系……這里不是米爾頓的實控區,就算沒有載具,我們用腿也能跑!”
“飛機總會扔光彈藥,阿爾蘇不會坐視米爾頓的入侵行為!”
“步行也有機會逃跑!”
高階祭司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一點。
“那我們等轟炸結束,立刻撤離……”
他們也沒等多久。
在停車場和碼頭的爆炸聲降低之后,大祭司趕緊跑了出去,打算先跑到附近的樹林里,然后朝著阿爾蘇占領區的腹地跑過去。
但大祭司的想法落空了。
停車場的大火還沒熄滅,天空中還殘留著兩架su-25的航跡云,速度稍慢的蜻蜓攻擊機機隊又拍馬趕到了戰場。
他們的目標仍然不是早就分散在地面的人員,在用重機槍隨意對地上掃射一番之后徑直飛到了后面,丟下了一連串的“炸彈”。
而那些“炸彈”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火柱帶著各種劇毒氣體升騰了起來。
一道讓人絕望的火墻就這么橫在了他們的逃跑路上。
熾烈的超高溫撲面而來,卻像一盆冷水撲滅了許多人心中的希望。
米爾頓最讓人驚懼的,撒旦的唾沫,凝固汽油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