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甚至已經把黃金收起來了。
地上這些東西,已經不僅僅是黃金的事情,更是人情的事情。
有黃金沒渠道也別想買到這些東西。
胡安已經做好了米爾頓獅子大開口,甚至率領所有人幫米爾頓執行一次自殺式任務的準備。
米爾頓笑了一聲,舉起三根手指:“第一,交稅。你們攜帶了一大堆沒有合法登記的槍支來到我的地盤,必須給我交稅,如果暫時沒錢,我會給你們開一張罰單,以你們那堆裝備的價值,大概20美元吧……帶去你們叛軍那,算你們欠我的。”
胡安心中閃過了有關米爾頓的種種恐怖傳聞,用力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我們的義務,‘地獄稅吏’先生。”
“很好。”米爾頓對這樣積極納稅的態度十分滿意,“第二,我需要你們留下三個人,三個經驗豐富的戰士,我的隊伍需要這樣有作戰經驗,會使用各種裝備的人才。”
“第三,和我保持聯絡,成為我的線人,我需要你們提供政府軍的情報給我。”
米爾頓說完之后,胡安還等了好一會――一共三點條件,他不認為這么簡單就能換來車上那一堆裝備。
他的隊伍中那些重傷員離開醫院后本來就很難活下來,本來就是要損失的。
至于第三點就更可笑了,他們本來就和米爾頓有共同的敵人,分享敵人的情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跟白送有什么區別?
可,米爾頓好像真的說完了!
“就這些嗎?”
米爾頓平淡問道:“你認為我要價高了?”
“不,是太低了。”胡安搖頭說道,“買我們的命,最多只需要1000美元。”
“那是買你們去死。”米爾頓沒去看他,“三個活著的,經驗豐富且忠誠的戰士,在我這里就值這個價。”
不少新兵蛋子連裝甲車都開不好,芙蘿拉要經常跟著米爾頓,只靠“毒藥”和“鐵砧”來訓練壓根就忙不過來。
能多三個教官,還是有游擊經驗,對政府絕對敵對的教官對米爾頓簡直是雪中送炭。
這種人不是簡單花錢就能買來的。
積分再厲害,也只是兌換裝備,也不給換這種活人啊。
胡安眼底出現了一抹情緒,他聲音低了一點:“您要留下哪三個人?”
“就醫院里那三個重傷員。”米爾頓說道,“其他輕傷員簡單治療好后跟你們走,重傷員留下,我們負責治療,然后……他們就是我的人了。”
胡安已經滿是敬意的看著米爾頓:“我要詢問他們的意見,可以嗎?”
“當然,走吧。”
米爾頓起身招呼胡安上車,留下那些還在對著車上裝備發呆的戰士,和胡安一起上了車。
關上車門,引擎啟動后,胡安這才轉頭,對米爾頓深深低下了頭顱。
“‘地獄稅吏’先生,我不能在戰士面前表現出我的軟弱。請允許我以我個人的身份,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感激,感謝您的援助,只要我還活著……不,只要反抗軍還在,我們就會永遠記得今天,如果您遇到了困難,我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幫您。”
“我為我和我的戰士未能在您的領地繳納稅務感到深深的慚愧。”
胡安用了“援助”這個詞。
是的,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交易,就是單方面的援助。
“好了,不用說這些。”米爾頓看了一眼面板,此時胡安已經顯示為“線人”,進入了盟友序列,“說說你們前線的情況吧。”
“戰況比較不容樂觀,但我們還在堅持抵抗。”
“不。”米爾頓搖搖頭,“你們已經要戰敗了,你們要向對你們進行大屠殺的人投降了。”
“我……”胡安瞪大眼睛,想辯駁什么,可最后只能無力的自嘲一聲,“是,您說的對,我們節節敗退,即將戰敗。可,絕對不是反抗軍沒有抵抗的意志!”
“您之前說對了,意志力沒有辦法給裝備附魔,他們有飛機,有裝甲車,有大炮,有很多很好的裝備……而我們什么都沒有,我們連敵人都看不到,只能巷戰游擊抵抗,光有意志有什么用呢?”
“如果有一樣的裝備,我有信心可以攻進危地馬拉城!把那些劊子手全部抓起來,可……”
“我們已經死了20多萬人,傷亡更是沒辦法統計……您明白這是什么概念嗎?”
“但我們一定會堅持抵抗,至少要把他們打疼,要在和平文件上爭取一個不錯的條款。”
據我所知,那份和平條款和你想象的有些出入。
米爾頓嘆了口氣,說道:“2年。”
“您說什么?”
“再堅持最多兩年。”米爾頓豎起兩根手指,“我保證,在那之前會戰況出現轉機。”
上輩子和平條款是在1996年簽訂的,但是米爾頓不確定自己到來后會不會引起什么變化,會不會導致和平協議簽署時間出現變動。
要是明天就停火,正規軍和特種部隊騰出手腳,米爾頓可就沒那么好發育了。
所以他要的結果就一個,阻力最小的一個――維持上輩子的發展不變。
2年內,不,一年內,米爾頓就有絕對的把握,能橫掃這糞坑國家的所謂正規軍了。
胡安愣了愣。
他很想問一句,什么是轉機。
但他聽出來了米爾頓的潛臺詞――為他再爭取2年的時間。
想了想米爾頓那精良的裝備,士氣高昂的戰士,以及對現政府極高的仇恨,他恍惚覺得,這個時間并不是胡說八道。
或許,再堅持2年,真的能出現轉機?
胡安于是沒有打啞謎,他用力點了點頭:“我無法跟你保證時間,但我能跟你保證,只要我和我的人還活著,抵抗就將繼續。”
“很好,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
很快,他們的車就開到了醫院附近。
此時正有不少警員在醫院外,把一些渾身是傷的尸體扔上冷鏈貨車。
胡安看著有些奇怪,問道:“呃,你們這是?”
“拿去賣的。”
胡安眼神驟變:“啊?!這,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