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于北海展現出來的修為,也就是內力境的層次,還沒到真氣境,身上也沒有明王氣息,就算那個賊子有秘法改容易貌,也不可能這個程度!”
程麗君主仆一前一后走出顧家門前的那條巷子,張媽緊跟在程麗君身后,輕聲說道。
“一會飛鴿傳書,讓州城的人去正一門打聽,有沒有于北海這個人,六七十歲的樣子,這個年紀都沒能踏入真氣境,他說是外門弟子,也有可能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讓打聽的人仔細一點,不僅外門,就連雜役弟子的名冊也要去查找,若真有這個人,就往深里面去挖,面容性情過往經歷有沒有家人朋友之類的,都不能放過!”
程麗君停下腳步,沉聲說道。
“是,小姐!”
張媽躬身點頭應道。
“不過……”
她欲又止。
“說!”
程麗君輕哼一聲。
“小姐,正一門是青州最大的宗門,和朝廷走得很近,和王爺一向不對付,就算是王府下令,也會陽奉陰違,要想獲得正一門的弟子的信息,恐怕要動用在正一門的暗子才行……”
“要不要上報樓里?”
張媽有些遲疑地問道。
“不用!”
“就以我的名義讓暗子行動,出了事,我一力承當!”
程麗君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我一會去辦!”
張媽點了點頭。
“正一門不僅是青州最大的宗門,也是最強門派之一,然而,一個外門弟子自創功法?”
“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隨便教一個弟子出來,竟然擁有破限的秘法,這個于北海身上一定藏有秘密!”
說罷,程麗君繼續向前走去。
張媽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
“小姐,這個于北海會不會在用魔門秘法種參,顧小哥是他選定的種子,是他種的參,等參成熟之后,他再一口將其吞下,這世間的自創功法,大抵都是如此!”
“不過是欺負窮鄉僻壤出身的人,見識淺薄,容易蒙騙!”
張媽在程麗君身后說道。
“是嗎?”
“我沒有感知到魔門秘法的氣息啊!”
程麗君皺了皺眉。
“小姐,我就是這樣一說,我看你那么看重顧小哥,還花心思給他父親治病,要不要提醒他,這于北海可能不是什么好人,最好不要修煉什么自創功法……”
張媽壓低了聲音。
“哎!”
程麗君停下腳步,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長嘆一聲,表情不再英姿颯爽,而是平添了一絲惆悵。
“張媽,這個顧晦有點像我的小弟,明王閣被那賊子滅門的時候,我小弟就這個歲數,倒不是面容有多像,而是氣質相似,當初他站出來護著我的時候……”
“我小弟也是這樣,有著俠義之心!”
說罷,程麗君搖了搖頭。
“給他父親療傷也算是還了這因果,至于勸他不要相信于北海,還是等州城的信息傳來之后再說吧……”
程麗君扭頭看了張媽一眼,“張媽,你辛苦一點,一會去排教那里,問問那個司馬洛,青衣江神昨夜有沒有什么發現!”
“好的,小姐!”
張媽低頭應道。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
顧家。
一家人坐在堂屋。
“晦哥兒,我怎么覺得像是在做夢呢?”
徐翠娘望著顧晦,眼神透著欣喜卻又有著不安,生怕是一場夢,醒了什么都沒有發生。
“晦哥兒,你師父為什么對你這么好?”
“青峰武館的試功弟子就是耗材,白沙鎮誰不知曉,他為何如此看重你,收你為關門徒弟,還幫我療傷?顧譚這樣天才,他的師父也沒有這樣對他!”
“再說了,程大小姐和你萍水相逢,一枚靈丹幾百兩銀子,縣城沒有,她竟然派人去州城購買……”
“莫非,看上了你?”
“你這樣子也……”
顧長青望著顧晦,欲又止。
“我兒子咋得了!”
“十里八鄉的,我家顧晦長得最俊,那個程大小姐說不定真的看上了我家顧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