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武館的弟子們,不管外門還是內門,都是白天修煉。
像顧晦這樣晚上才來武館修煉,白天不見人影的只有他一根獨苗。
江楓這些本地有錢公子哥都是回家住宿,一般情況下,晚上各自回家,并不會留在武館。
今兒個,怎么晚上也來了?
并且,表情如此難看,有點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再偽裝出溫文爾雅的公子哥氣度。
顧晦心中有著疑惑。
他比那些人先一步來到門口,院門雖然開著,顧晦卻很自覺地站在一側,沒有搶先進門。
“師兄們,晚上好!”
他拱手抱拳,行了個禮。
誠然,他不想像堂兄那樣給別人當狗,不過,起碼的禮節還是會遵守的,畢竟,進門的先后順序他并不在意,自然不想因此惹麻煩得罪別人。
江楓走了過來,看了顧晦一眼。
其實,他還記得中午在顧譚家的慶功宴上,這小子不給他面子不愿意演練功法的事情。
只是,相比于那件事,自家遇到的麻煩更大,再加上館主突然召集他們這些內門弟子前來武館,也不知道所為何事,也就沒心情關注顧晦。
“喲,這不是天才哥么?”
人群中,有人打趣顧晦。
這人和江楓一樣還記得顧晦中午不給他們面子的事情,碰到了,難免譏諷兩句。
“我們內門弟子開會,商討年末的武道考核,決出明年春天縣城武道考核的名額,難不成,也把天才哥你叫來了?天才哥,你也想參加明年的武道考核?”
那人繼續笑著說道。
他的笑聲帶著不屑。
每一年的衙門武道考核,青峰武館只有四個名額,卻有數十人來搶,本屆內門弟子十幾個自然想要參加,還要包括往年的內門弟子,曾經參加過武道考核卻落選的回鍋肉……
武秀才考核,二十五歲前都可以參加,當然,必須獲得推薦才行,須得出自武館或者豪族。
四個名額中,應屆生保底有一個。
其余的,必須和那些回鍋肉爭搶。
哪怕天才如顧譚,都沒人覺得他能獲得明年參加武秀才考核的資格。
顧晦?
雜草一根,一邊去!
“羅師兄,你別這么說,天才哥在試功弟子里面脫穎而出,受到于師傅看重,享受內門弟子待遇,在年末的武館大比中一舉奪魁,奪得參加武秀才考核的資格,豈不是輕而易舉?”
“不然的話,他難不成是走后門才有今日?”
又有人說道,語氣更加刻薄,更加惡毒。
人群中,顧譚一臉尷尬,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了,他望向江楓,期待江楓做點什么。
江楓是白沙鎮的土豪出身,一向羨慕那些名門世家出身的公子哥,時常嚴格要求自己,保持公子哥的氣度,所以,大冬天還搖著折扇,東施效顰。
一般情況下,為了風度,明面上他會阻止他的人毒舌或者霸凌其他弟子。
現在,他卻閉口不。
顧譚想說點什么,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沉默不語,沒有幫顧晦說話。
江楓等人站在門口,一群人朝著顧晦輪流冷嘲熱諷,場面有點熱鬧,連看門的都傻了眼。
他同情地看著顧晦,卻也不敢吱聲。
有完沒完?
一群人堵在門口diss自己!
這世界也有rapper?
媽蛋,給臉不要臉!
看來,溫良恭儉讓并不適合自己,還是別裝了,一句話,茍不是狗,這是兩回事!
“諸位師兄,看來你們不急著進館,師弟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顧晦抱了抱拳,不再留在原地忍受這些家伙的語暴擊,他大搖大擺地踏入院門,揚長而去。
“好膽!”
有人怒了,想要沖出去拉住顧晦。
“夠了!”
江楓厲喝一聲。
他望向門口,顧晦的背影已經繞過屏風,消失在視線之中,他冷哼了一聲,轉過身望向顧譚。
“三師兄,我……我替他向師兄們道歉!”
顧譚如芒在背,后背冷汗直冒,忙不迭道歉。
“哈哈……”
江楓不怒反笑。
“師弟,你這個兄弟夠勇啊!”
“佩服,佩服!”
他擺了擺手,說道:“走吧,別讓師父等急了,年末大考是大事,每一年,大考的章程都不一樣,大家一定要好生聽師父講解,不然會有麻煩!”
“至于顧譚的這個小兄弟……”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