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瑾萱禮貌地從營業員手里接過單據。
“啊。”溫雯在旁邊上有氣無力地輕嘆一聲。
“好吧!讓給你吧。”瑾萱轉身正要去付賬,聽到溫雯嘆氣,回過身來,把票據遞給她。
“真的呀?你真的讓給我了?”絕世美女雀躍不已,和她的外形一點都不相配。
瑾萱朝她微微一笑,沒想到這個姑娘這么直爽,絲毫也不隱藏心里的想法,瑾萱有點喜歡她了。
溫雯迅速接過瑾萱手里的票據,象擔心有人搶她玩具的孩子,沖瑾萱一個飛吻,往收銀臺走去。
“小姐,真不好意思,請您留下電話,等下批貨到了,我給您留著。”這是個很會做生意的營業員。
“不了,謝謝你。”瑾萱微笑著拒絕了。
“梁瑾萱!梁瑾萱!”溫雯從后面追上來。
“嗨。”瑾萱站住身。
“我請你吃飯吧,反正你也是閑逛。”溫雯晃了晃手里新買的包。
“就為這個?”瑾萱聳聳肩,指指溫雯手里的包。
“是啊是啊,你把包包讓給我,我請你吃飯,我就不欠你了。”
“還是我請你吧,天澤是為救我才受的傷。”瑾萱面對這個心直口快的女人,總覺得有很深的愧疚。
“我公公說了,天澤的事不怪你,換作旁人,他也會這么做的,他是個敢作敢當的好男人,靖瑤都跟我說過啦。”
“哎哎,這里我也不熟,你看我們去哪里吃呢?”瑾萱聽了溫雯的解釋,心里舒服了許多。
“你什么都吃?”溫雯問道。
“口味倒無所謂,環境清靜點的就可以呀。”
“好,我帶你去吃個特別的。”溫雯拉著瑾萱的手,往外走去。
牧馬人在溫雯手里顯得很笨拙。她告訴瑾萱,這是天澤的座駕,平時自己不大開車。
瑾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無心觀賞兩旁的美景,望著駕駛艙上秦天澤和溫雯的合影發呆。
溫雯說要帶她去一家特別的地方吃飯,應該是她和天澤常去的地方。反正漫無目的,隨她帶自己去哪里吧。
離開喧囂的市區,車子有些顛簸,看指南針,是往西北方向去的。
路的兩旁有大片的農田,遠處山脈連綿不絕,被細雨染出淡淡的墨韻。山腳下隱隱有幾片村莊,零星分布著青磚瓦房。
吉普車駛入村子,在一家青磚砌成的圍墻外面停了下來。溫雯拉著瑾萱下了車。
進門是一塊青石影壁,雕著松鶴延年青山綠水。再往里走,有個很大的院落。
院子的滴水檐很寬,竹制的躺椅上,半臥著一位六十開外的老漢,點了鍋旱煙,悠閑地吸著,旁邊的老式收音機,播放著川曲。
老人悠哉樂哉,看著綿綿細雨,好不自在。溫雯她們進了院子,他也沒有覺察。
“老板!”溫雯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躺椅上的老漢聽到有人喊,連忙站了起來,手里握著煙桿。
“給我們燒一只雞,弄幾樣小菜。”溫雯吩咐老板,看樣子這地方沒少來。
“喲,是你吶,好嘞,馬上就來,你們先喝點茶。”老人把她們領到屋里,安排坐在臨窗的位置上。提來一只青花大茶壺,擺了兩只茶碗,給二人倒上茶水。
屋子十分干凈,一塵不染,透過木格子的老式花窗,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大山。
“這里風景不錯哦,你和天澤常來吧?”瑾萱望著窗外的景色,綿綿細雨如千萬條銀絲,從青瓦屋檐上飄蕩下來。
“是啊,天澤常來這里拍照,有時候會住上幾天。”想起秦天澤,溫雯聲音低了下來,眼圈有點泛紅。
“他會好起來的,一定的。”瑾萱安慰溫雯,堅定地回答。她堅信他會好起來,正如爸爸對她說,邱梁兩家的誤會總有一天會解開。
“二位先用點茶食,飯菜一會就來。”老漢端來兩碟小食,讓二人先喝茶吃著,省得干等。
“哎,你和天澤是怎么認識的啊?”溫雯打開了話題,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從公公的嘴里,知道得很少,婆婆她是不敢問的。
“我們兩家已經四代生活在一起了。”瑾萱望著窗外,思緒回到江南。
春雨,象牛毛,又象繡花的針,密密斜斜交織,有幾絲細雨,飄入木格窗戶,落在瑾萱彎彎長長的睫毛上,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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