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赤帝流火丹煉成
「你之前跟他說了不要查黑補劑,他有聽嗎?」
劉瀚文反問,柳秘書呃」了一聲,半天答不上來。
這事確實是他監管不到位,但也不全是自己的鍋。
誰知道陸昭這么大膽,并且還真給他查出來了。一開始柳秘書只讓黑補劑停留在南鐵區,沒有給南鐵區治安局太大的權限。
然后一個叫周晚華的小伙子,冒死去邦聯區查出了陳家的美容院。陸昭拿到情報,第一時間就舉報給了丁守瑾。
舉報內容不是針對黑補劑和陳家的,而是矛頭直指大理司總司長,南海道的第三個山頭。
丁守瑾匯報給劉首席,首席覺得有據可查就舉報上去了。
事情震動帝京,武德殿十二席之一的許首長下來,對整個南海道大理司系統進行清洗。
現在紀錄片已經在拍攝了,預計明年就能上映,將是聯邦傳媒時代第一部反腐紀錄片。
這個過程劉首席與自己是完全知情的,想要限制陸昭讓這小子別搞事情,可他真拿上成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出手。
如果只是到這一步,他們還能夸贊陸昭能力出眾,是一個人才。
那個時候劉首席對陸昭是贊不絕口,實質上已經認可了陸昭這個女婿。
然后事情就變得不可控了。
陸昭把李沐風抓了,進一步激化了劉首席與陳副席的矛盾。
許志高的下來也嚇到了陳武侯。
劉瀚文不得不轉移矛盾,對平開邦進行嚴打,卸掉陳武侯左膀右臂,換取對黑補劑的默許。
然而陸昭還是查出一批黑補劑。
現在帝京方面很沉默,沒人知道平靜的局面下,在進行多么激烈的斗爭。
海嘯拍過來之前,沒有人知道浪花有多高。
這顯然不是劉瀚文想看到的局面。
本來工業內遷已成定局,就算改革派那邊也沒話說,他們中的許多人同樣能分得利潤。
唯一受傷的大概就是生命補劑委員會和陳云明。
且不說經略中南的問題,假如王首席真要對生命補劑系統進行清算,那么各種工廠和企業都要被查封。
這個過程肯定會拖延,乃至中止內遷過程。
生命補劑的生產線,上下游牽扯了上萬個大大小小的企業,上百個產業。
不可能沒有影響。
王首席要搞改革,但不可能與劉瀚文步調一致。大家都不是穿一條褲子的,憑什么讓著你?
這句話同樣可以是劉瀚文對王守正說的。
劉瀚文無奈道:「有時候我真想給這小子踢回南海西道,省得他繼續搞事情。」
劉秘書道:「直到現在,小陸至少都給您辦好了許多事情,」
「但也越來越不聽話,或者從來沒聽過。把他直接調走,或者直接下令不許他到一線肯定不行,影響不好。下周就要去帝京開會了,這段時間不能出事。
劉瀚文思索片刻,道:「保險起見,還是找邦區那位來解決一下吧。」
柳秘書微微一愣,思緒飛快,很快就明白領導說的是誰了。
南海道明面上有三位武侯,一個是劉瀚文,一個是陳云明,還有一個退休的前南海道首席呂君。
非官方層面有三個,一個圣火道圣徒大群,一個云天寺廟的妙清,一個復辟派領軍人。
復辟派被定性為非法組織,受到全方面封鎖。但又不同于類似圣火道,他們又享受一定地位,只是不允許他們進行擴張勢力。
嚴格來說,劉瀚文的老師,上一任道政局首席也是復辟派。
所謂復辟派,就是當年被趕下臺的武侯們。他們依舊掌握著巨大的武力,與如今諸多武侯有關系。
聯邦超凡者老帶新的模式下,很多人都是沾親帶故的。
復辟派領軍人,據說實力要比武德殿十二席都厲害。
兩年前,在選拔新天侯的關鍵時期,獨自一人北上與生命補劑委員會的關罡武侯斗了一場。
很多人都說她是支持王守正的,來換取復辟派重新登上權力場。
但最后結果是復辟派還在蟄伏,沒有任何一個人重新回歸聯邦權力核心。
唯一變化就是聯邦取消了對復辟派的硬打壓,他們能正常活動,與武侯們聯系也不會被定性為違法犯罪。
劉瀚文拿出私人電話,先是撥通了自己老師的電話。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
「小劉呀,出了什么事情嗎?」
呂君已經一百多歲了,預計壽命只剩下十三年。
以前為了避嫌,劉瀚文很少去聯系他這位老師,最近兩年限制解除后才逢年過節去看望。
最近一次是因為林知宴結婚的事情。
劉瀚文道:「最近圣火道那個圣徒大群在鬧事,陳云明在被留置,我的能力不適合解決這種事情。下個周又是武侯大會,我想請那位出手。」
「又是圣徒大群啊――――這可不好解決,這么多年了。」
呂君嗓音遲緩,似乎是在談條件,但劉瀚文了解他這位老師,只是人太老了。
封鎖生命力太久,身體各個機能逐漸遲緩。
理論上他們都可以稍微打開一道口子,保持日常生活生龍活虎。但總有一股無法觀察的規律,讓保持年輕狀態會感覺疲憊。
就像扎馬步一樣,起初沒什么感覺,越到后面越煎熬。
這也算現代生命開發體系的一個弊端,教派那邊的武侯就沒有這個狀況。
相對來說也活得比聯邦武侯要更久一些。
他們也更加惜命,真到需要拼命的時候,還是要看聯邦武侯。
這也是不讓教派武侯掌握權力的原因之一,他們連陳云明這種改革派都不如。
劉瀚文道:「不需要解決圣徒大群,只要能維持秩序,讓邦聯區和華區在武侯大會期間消停下來就好。」
「嗯――――你跟她說吧,她正好在我這里。」
呂君聲音消失,一道空靈悅耳的嗓音傳出。
「喂。」
劉瀚文心頭莫名一緊,語氣多了幾分恭敬,道:「請您出手,您需要什么?」
五階之下,實力再強也要為職務低頭,一個三階的作戰參謀,能指揮一群三四階的超凡者。
有時候大兵團作戰,還存在二階超凡者指揮一個集團軍。
五階之上,則沒有這個限制,實力可以直接轉換成為權力與地位。
因為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規則是為了限制五階之下的人,規訓大多數人要遵守秩序。
無論是哪一派的武侯,都是擁立秩序的,混亂才是損害他們的利益。
武侯也有實力劃分,不同武侯之間的生命力差距能有上千。
復辟派領軍人,與王守正是同一個層級的。
如果復辟派能重新回到臺面上,她至少能進入武德殿。
在野武侯里的最強者,舊聯邦最后一位天罡武侯。
電話里,空靈悅耳的嗓音答復道:「我不保證,能解決圣徒大群,只保證維持秩序。」
「工業內遷開始,我希望所有工人都能拿到補償。」
所有工人,包括邦聯區內的工人。
很符合復辟派的主張。
劉瀚文道:「我可以保證根據每個人的收入,進行一年的工資賠償。」
邦民與公民收入差了3―4倍,數量也差了很多倍,這同樣不是一筆小錢。
但有生命補劑委員會的一千多億,應該是足夠的,劉瀚文本來就打算給邦民工人補償一些錢。
他不是一個極端民族主義者,也曾生活在黃金時代。
工業內遷某種程度,也是為了解決邦聯區亂象,提升邦民生存環境。
他們會隨著工業遷移到其他地區,受到地方官府更規范的管理,脫離黑幫的原始統治。
「可以。」
電話掛斷。
柳秘書離開辦公室去處理其他工作。
劉瀚文后靠著椅背,重新俯首起草《3243年工業內遷草案》。
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我會兌現承諾,讓正常的生活回歸,而不是把苦難當做常態。
他從始至終都堅信自己沒有背叛黃金精神,他只是為了保全聯邦與神州。
五階修性,劉瀚文修的便是黃金精神。每個人都堅信自己是正確的,都想要決定聯邦所走的道路。
大災變的十年,劉瀚文決定了公糧制度與南海工業集中。
這些年發生了很多錯事,也走錯了很多路。
但聯邦活下來了,是非功過留后人評說。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陸昭與執勤第一大隊換崗,在返回營區的途中,一個電話打來,是柳浩打來的。
「小陸,你今天表現的非常好,其他地區都出現了誤傷情況,唯獨你指揮的支隊沒有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