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權力帶來的變化
陳云明能夠猜到劉瀚文的目的是平開邦,金融補劑涉及那么多武侯,他必然不會輕舉妄動。
但他不敢賭,那怕是百分之一的機率。
許志高現在還在南海道,隨時都可能調轉槍口對準自己。
這也是為什么他要殺李沐風的原因。
李沐風招供的可能性不大,他招供也活不下去,金融補劑涉及那么多武侯,
但陳云明同樣不想去賭。
要是他撐不下去,一時腦子發昏招供,那么就是就有一個巨大的把柄握在劉瀚文手里。
聯邦歷來沒有武侯去坐牢或被判刑,但被迫退休和革職的可不少。
政治斗爭失敗的下場是很慘的。
甚至會出現為了讓某一個四階同序列超凡者晉升,逼死一位斗爭失敗的武侯。
金融補劑影響很大,爆出來足夠讓陳云明被革職了。
從政有時候像賭博,站隊的時候賭上一切去站隊,貪污的時候賭自己不會被查處,交投名狀的時候賭上峰不會垮臺。
但李沐風不值得,成本和回報不成正比。
一個戲子罷了,又不是帝京學府畢業,功勛卓著,能力出眾,根正苗紅……
「陳副席,你覺得怎么樣?」
劉瀚文的詢問把陳云明拉了回來。
他道:「既然要打,那就擴大范圍,把整個邦聯區都掃一遍吧,到時候免得工業內遷的時候出來鬧事。」
劉瀚文顯然不會上當,搖頭道:「飯要一口一口吃,既然確定是京都幫的人,那么就要優先打擊。」
「可以先打擊完京都幫,再去制定進一步計劃。」
陳云明點頭道:「可以。」
拒絕是不可能的。
因為襲擊治安局是事實,這只是一個借口,劉瀚文無論如何都會提出打擊平開邦。
只是自己這邊的人打輸了,那么劉瀚文就更加名正順。
反之,假如兇手沒有被抓到,陳云明也可以說『兇手不一定在平邦區,我們要擴大打擊范圍』。
結果是不會變的,不可能自己斗贏了,就能公然說要包庇黑幫。
劉瀚文也不可能直接說,他要針對陳云明的勢力進行打擊。
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擺到臺面上說。
哪天陳云明徹底輸了,那么新聞聯播就會說『陳云明背叛聯邦,不忠于人民,目無法紀,危害社會』。
擺到臺面上的,只能是勝利者的宣,而不是沖鋒的號角。
一小時后,道政局會議結束。
一份以「肅清平開邦涉黑勢力、維護邦聯區工業遷移秩序」為核心的專項打擊行動方案正式敲定,各項權責與推進路徑清晰落地。
行動分兩階段推進,第一階段是圍城。
封鎖平邦區,禁止任何人員出入,防止涉案人員流竄。
鎖定平開邦內「京都幫」核心勢力,包括其盤踞的建材運輸、倉儲物流等壟斷領域,以及隱藏在基層管理中的關聯人員,實現「搗窩點、抓骨干、斷資金」三重目標。
第二階段為延伸排查期,對查封的產業進行招標售賣,維持社會穩定,同步建立涉黑線索的長效上報機制。
劉瀚文知道陳云明一定會有動作,但他不在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把京都幫掃掉,安插進自己的人就好。
拔掉一個邦區,然后再安插自己的人進去,為工業內遷做準備。
道一級官員們先后離開道政局大樓。
陳云明乘車離開,王秘書開車,觀察著領導的臉色。
看起來似乎沒有那么生氣。
在官場上有輸有贏,只要本錢還在,總有一天會贏回來的。
而且他們的核心利益是金融補劑。
根據會議的內容,劉瀚文明顯不是要打擊金融補劑。
陳云明閉目養神,腦海中思緒飛快,迅速理清目前的局勢與制定反擊策略。
大約過去15分鐘,他睜開眼睛,道:「待會去幫我辦三件事。」
正在開車的王秘書挺直身子,做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
「第一,幫我聯系各大藥企在蒼梧的代表,讓他們找生命補劑委員會,讓生命補劑委員會給劉瀚文施壓。」
劉瀚文不會聽,但有人施壓與無人施壓情況不一樣。
生命補劑委員會影響力很大,足夠給劉瀚文壓力了。
「明白。」
「第二,在邦聯區放出要嚴打非法宗教勢力。」
嚴打黑幫,邦民是不會鬧的,因為本質上就是主人殺狗。
很多邦民文化水平不高。就算大災變前,東方聯邦也是存在發展不平衡的情況。
很多地方,甚至保留著政教合一。
但不代表廣大勞動人民是睜眼瞎,他們對于切身的好壞看得很清。
聯邦與黑幫對比起來,在邦民心中聯邦好感度普遍更高。
因為每逢糧食短缺,都是聯邦發放賑災糧,盡量避免出現大規模餓死人的情況。
反觀大部分黑幫,持續性竭澤而漁的壓榨老鄉,已經到了聯邦官員看不下去,要時不時敲打警告。
避免民眾出現大規模暴動。
就陳云明自己管理邦聯區,也不可能只管著撈錢。
這些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擊極端恐怖組織,穩定各個邦區秩序,保障邦民的基本生存。
只有穩定才能生產,牛馬也得給口飯吃,也得搭個棚住。
但聯邦也只是保證基本生存所需,更高品質的生活就不是他們職責。
物質生活匱乏,人們就會追求精神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