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推手
營區門口。
狗仔隊們先是呆愣片刻,隨后如沸水一般躁動起來,膽小的在瘋狂扣下快門,膽大的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聯邦當紅明星被當眾緝拿,還是以這么不體面的方式。
這要是拍出來,絕對是轟動整個聯邦的大新聞。
如果能近距離拿到一手照片,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可以財富自由。
一張重磅照片或一段關鍵視頻,明星戀情實錘、出軌、私生子、丑態等,可以賣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聯邦金鈔。
這個時代對于個人隱私、肖像等方面的維護很弱,有著大量的報刊靠著對明星的瘋狂跟拍獲利。
翻垃圾堆、飆車、竊聽、爆房無所不用其極。
「禁止靠近!」
身材高大的特反戰士橫在狗仔面前,狗仔偷拍慣了,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擠。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一個人影直接飛出3米,碰倒了路邊的垃圾桶。
其他正在往前跑的狗仔隊立馬清醒過來,定在原地不敢繼續向前靠近。
這個時代對于個人隱私權的保護很弱的同時,對于執法者的限制很少。
不存在當眾打人,就會引起軒然大波。
特反部隊屬于鎮暴部隊,專門用來打刁民的,有一套一秒六棍的絕世棍法,打得邦民嗷嗷叫。
陸昭見到這一幕,大概也明白領導為什么要改善特反部隊的形象了。
一方面是更上級要求,另一方面如果大眾都覺得特反部隊兇神惡煞,那么特反戰士在執行具體任務時候也不會吝嗇拳腳。
人總是存在逆反心理的。
這一腳下去估計得斷一兩根肋骨。
「我岳父是武侯!你們完了,我一定要整死你――――」
李沐風在怒吼聲中被押進了警車,押送的警察明顯想抽他兩巴掌,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遏制住了本能。
警車離開,狗仔隊們緊隨其后。
陸昭坐在另一輛車上,周晚華一個盲人負責開車,前面就是押送李沐風的警察。
「陸哥,接下來該怎么辦?我們要不要甩開這些狗仔隊?要是關押拘留的地方被知道了,我怕有人會搶人。」
沖進治安局里搶人,這事聽起來像悍匪,但并不少見。
在一些比較混亂的地區,黑幫是真干的出來這種事,當然事后免不了會受到特反部隊毀滅性打擊。
陸昭搖頭道:「就在南鐵區治安局,今晚我和你就住里邊,防止有人給他放走了。」
「如果有人敢來搶,那就狠狠的打,正好特反部隊對這個業務很熟。」
周晚華手臂微微一抖。
陸昭問道:「你這就怕了?」
「陸哥,我這是激動。武侯女婿,黑補劑,很多人不敢查的事情被我們捅出來。」
周晚華臉上抑制不住興奮,他問道:「陸哥,這是不是劉首席授意的?」
「大城市果然就是不一樣,我這才上任不到半年時間就加入到了武侯斗爭中。咱這一次干完,是不是可以升官發財了?」
在蒼梧城當街抓了一個當紅明星,對方還是武侯女婿,自己是受命于另一位武侯。
這種事情刺激之余,還有一種莫名的爽快感。
他從來不是一個膽怯的人,一開始查到一半停手是因為實在進展不下去。沒有上頭的支持,他查到了重要線索也不能充當證據。
但如今不一樣,有陸昭撐腰,背后還有南海道首席當后臺。
在周晚華看來,這件事情完全是劉武侯指使的。
陸昭回答道:「發財不敢保證,但只要我們恪守職責,升官是一定的。」
周晚華權當閑聊,隨口說道:「恪守職責也可能坐一輩子冷板凳,沒有關系很難升遷。」
陸昭道:「升不了遷,說明組織里有壞人,打倒就好。聯邦賦予我們打擊罪犯的權力,同時也有檢舉蛀蟲的義務。」
誠然自己能當上第九支隊隊長要仰仗于劉瀚文,但這并非免費的,他也在幫忙打擊陳系勢力。
他的任職符合程序,合法合規。
「檢舉有那么簡單,聯邦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周晚華半開玩笑道:「也就像陸哥這么有背景的,才能沒有后顧之憂。」
「我的背景只有聯邦。」
陸昭目視前方,俊朗的面龐一如既往冷峻堅毅。
這個事情不知劉首席知道了會怎么樣,或許會很生氣。畢竟劉首席一看就很強勢,不會允許手下人擅自行動。
無論如何陸昭都要辦。
既是針對黑補劑案,也是要查清酒廠生產工廠內的古神力量。
或許今天他不管,不會有任何問題。工廠會順利搬遷,劉武侯業績完成,他在對方羽翼下安穩升官。
但陸昭篤定自己以后一定會后悔,古神意味著災難,總有一天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災難。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如此。
劉瀚文同志,我來蒼梧不是為了接受你的考驗,成為你的女婿。
與此同時,南嶺監區。
連續三天不吃不喝的呂達終于吃下東西,許是破罐子破摔,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他被帶到了專門用來問話的房間。
房間布置典雅,點著沉香,真皮沙發柔軟舒適。
呂達一坐下,整個人精神都松弛下來,似乎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如果房間內沒有一個四階超凡者盯著他,防止他自殺,那或許一切都是一場夢。
大約十五分鐘過去,一個細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房門打開,一個儀態威嚴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的面容清瘤,額頭寬闊,眼角的皺紋非常明顯。
一進門就露出笑容,溫和的笑容驅散了一些上位者的威儀。
呂達看到中年人,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挺直腰板,讓大肚腩更明顯。
「首長好!」
這個中年人他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每逢大會他都會露臉。
聯邦監司長許志高,武德殿十二列位武侯之一。
「呂達同志,你好。」
許志高主動伸手與之握手,神態誠懇道:「是人都會犯錯,犯錯了就要跟組織交代,只要你交代清楚,我一定會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見到鎮國級武侯如此對自己,呂達眼淚嘩啦啦地流,一連扇了自己兩巴掌。
「嗚嗚――――我不是人,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組織,虧待人民!」
「只要你現在交代清楚,一切為時不晚。」
許志高安慰著年紀比自己大的呂達,心中頗為無奈。
他倒沒有多可憐這個人,因為見的太多了。
整個聯邦涉及道一級主官案件,都是許志高接手。
在聯邦官員選拔體制下,絕大部分官員都是有能力的,也不是從一開始就貪腐的。
他們的來時路千辛萬苦,有從戰場上殺回來的,有搞經濟很厲害的,有在治安戰出生入死的。
無一例外都是為聯邦流血流汗,經歷也各有不同。
但最終腐化的過程出奇的一致。
無外乎酒色財氣四字。
呂達現在擺出一副后悔莫追的模樣,如果重來一次,他依舊會犯錯。
貪墨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兩人坐下,開始切入主題。
許志高問道:「我們接到檢舉,你涉及非常多的司法貪污問題,這幾天交給你的文件你都看了嗎?」
呂達點頭道:「我都看了,大部分屬實。」
許志高問道:「這些都是你一人弄出來的?」
呂達沉默片刻,問道:「首長,如果我是所有案件的保護傘,那應該會被判無期,甚至死刑吧?」
許志高眉頭一挑。
能做到這一級別的官員,都不是省油的燈。
無期很正常,但猜測死刑至少是看出了王守正的想法。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王首席這兩年一直在整頓吏治,一部分人都猜出他要搞一起大案。
揣摩圣意,自古以來都是高級官員必備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