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聽出領導的意思,猶豫道:“那以后怎么辦?”
“不一定有以后了。”
陳云明嘆息一聲,道:“王首席是支持工業內遷的,雖然武德殿里還有幾個老領導反對,但山頭又豈能擰得過主峰?”
王守正手握天罡神通,又是聯邦首席,有權、有名、有器。
今年也才五十八歲,不出意外是要把任期做滿的,這又將是一個公羊首席。
只是與之相反的是王守正執政清廉,似乎要把聯邦吏治重整一遍。
他上任的兩年,武德殿列位武侯十二人,就有五個已經落馬。
長安大大小小官吏被判刑的不計其數,許多曾經的大靠山都被連根拔起。
南海道離得遠,現在沒有受到影響,可以后就不一定了。
陳云明需要思退,如果王守正是下一個公羊,那么他也可以清廉,他也可以愛聯邦。
這一次賺夠了就收手。
王秘書道:“您不是說可以經略西南嗎?”
“只死了一頭巨獸不夠。”
陳云明搖頭道:“得再死兩頭,武德殿才會同意經略中南。”
防市那頭莫名消失的水行巨獸給了他機會,順勢提出了經略中南。
先把水獸窟解決,如此中南半島地區將恢復平靜,聯邦能把防線推到天竺。
但武德殿派人考察過后,還是被否決了。
如今渤東道還在打仗,不可能騰出手來去解決水獸窟。如果在解決水獸窟行動中,出現武侯傷亡,對聯邦無疑是重創。
“過段時間,倩兒訂婚的事情,你負責籌備一下。”
“是。”
――
三月二十二號。
一輛面包車將一個人丟到了開平邦醫院門口,經過救治確認身份是南鐵區治安局刑警大隊長周晚華,而后被轉移到了蒼梧城內的醫院進行救治。
陸昭在林家老宅住了一晚,早上得到消息立馬趕到了醫院,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周晚華。
此時,他被包成了木乃伊,正昏迷不醒。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在給他檢查。
見到陸昭愣了一下,問道:“靚仔,你是他家屬?”
陸昭出示證件道:“我是特反支隊支隊長陸昭,是他的同事。”
見到證件和職務,醫生態度立馬恭敬起來,道:“陸首長你好,我是他的主治醫生。”
“他情況怎么樣?”
“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全身60%的燒傷,手指甲被全拔了,身體被過量注射了冰毒,出現急性腎功能衰竭。”
“他是二階超凡者,應該能恢復吧?”
“恢復正常功能沒有問題,但生命開發肯定會受影響。”
二階能愈合內臟,但也得看具體開發水平。
心關可以運氣,脾關強化肉體,肺關加強耐力和氣,腎關免疫大部分毒素,肝是調和五臟。
如果周晚華破了腎關,就算是海洛因也能免疫,身體會本能的排除一切有毒物品。
乃至一些藥物,也會被排除。
破了腎關也就告別了大部分疾病,自然不需要使用藥物。
主治醫生又道:“而且比起身體上的,他還會染上毒癮。如果陸領導有渠道,最好找精神類超凡者給他下個心理暗示,避免他復吸。”
隨后主治醫生離開,沒過多久治安局分管局長到場。
寒暄了兩句,分管局長看到周晚華這副模樣,不由得嘆息道:“早跟他說不要亂查了,這一次如果不是有陸支隊,可能就回不來了。”
昨天周晚華沒有來上班,他就知道要出事,立馬派人去找。但以一個地方治安局的能量,不可能深入邦區要人。
好在中午的時候,治安總司忽然發力,一時間整個蒼梧都在找周晚華。這種情況下只要人還活著,無論是誰抓了周晚華都得放了。
因為不放人容易鬧大,只有人沒事,那事情就可控。
分管局長這種老油條立馬就想到了陸昭,也只有他才有這種能量。
陸昭沉默以對。
如果沒有林知宴的關系,他可能連一個同學都保不了。而周晚華有生命危險的原因,只是他恪守職責查處犯罪。
“咳咳咳…………”
躺在病床上的周晚華忽然劇烈咳嗽,分管局長和陸昭立馬投去目光。
周晚華半睜開眼睛,一雙盲眼沒有任何生機,在受傷情況下神通范圍縮小到十米。
他只能勉強感知到陸昭與分管局長,震動反饋回來的信息太少,以至于有些不確定問道:
“王局,陸昭?”
分管局長來到床邊,關切問道:“小周,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咳咳咳……應該是死不了了。”
“我早跟你說了,這個案子你就別查了,你偏偏不聽。”
“張局,我……”
“別說了,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我現在去幫你找醫生,你好好修養。”
分管局長連聽都不想聽,似乎是什么禁忌一樣,轉頭就走出了病房。
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病房內只剩下陸昭與周晚華二人。
周晚華面朝陸昭,笑道:“我差點以為我要死了。”
陸昭問道:“發生了什么?”
“之前顧蕓不是說醫美行業的事情嗎?我回去一查,發現器官案也牽扯其中……咳咳咳于是就把兩個案子合并在一起查,這一查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周晚華嗓音不負往日溫柔磁性,沙啞破音,時而會有短促的咽氣。
如果不是超凡者身體耐造,陸昭都懷疑他要咽氣了在囑托遺。
“我在一家美容院倉庫找到了大批高級生命補劑,我當時就想跑了,如果當時跑了估計就沒事了。”
陸昭問道:“那你為什么不跑?”
周晚華沉默半響,道:“真要論起來你害的。”
陸昭面露疑惑。
“之前黑補劑案的時候我都打算放棄了,被你這家伙打電話來罵了一頓。我當然怕死,可腦子一熱就上了,至少要對得起自己的職責。”
周晚華發出沙啞的笑聲。
“現在老實了,差點真交代了。張局說得對,我確實不該碰。”
陸昭靜靜等到周晚華將情緒發泄完,嗓音平靜問道:“說完了沒有?說完該匯報工作了。”
“時間、地點、人物、證據,你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誰。你的責任已經盡到,接下來交給我。”
“……”
周晚華想起之前他讓自己開車的情景。
這家伙沒把自己當盲人,也沒把他當人。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