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鎮壓黑補劑匪徒的行動,陸昭要求每個班集體都要寫一份詳細的行動報告。
經過研究,他發現了一部分人完全不遵守作戰準則。
比如發現敵人蹤跡,第一反應不是進行匯報,而是想辦法去擊殺,乃至出現孤身一人追擊的情況。
最后成功擊殺,大隊竟然沒有對其進行批評懲罰。
陸昭個人批評,還引來了諸多戰士們不滿。
足以見得在漫長的反恐作戰中,這已經成為了特反部隊的慣例,只要能殺死敵人,一些錯誤的行為也能得到原諒。
如果想立新規,那么就需要總隊支持。
聽完陸昭簡述,屠彬不由得感嘆。
這小子確實是個人才
短短二十天時間對特反部隊了解如此之深,其觀察能力、工作態度、執行力無一不是遠超常人。
他勸道:“小陸,這種風氣由來已久,我怕你碰壁。做好了不一定有嘉獎,要是讓底下的戰士們鬧起來,你可能要挨批評處分。”
超凡軍人的問題不是特反部隊的問題,而是整個聯邦的問題。
一直得不到解決,說明有一定積極作用,以及解決難度非常大。
就算干好了,也只是改變第九支隊的風氣。
陸昭堅決回答:“首長,我想試試,總要有人開個頭。”
“……”
屠彬沉思片刻。
這事可大可小,影響應該不會超出第九支隊。
“那你就放手去干吧,我給你開個特例。”
“多謝屠叔。”
陸昭誠懇道謝。
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對于屠彬來說沒有好處,出問題的他也要擔責。
對方完全是在幫自己,給自己一個機會。
而這一次機會將成為他寶貴的實踐,將來如果要面對旅一級,乃至軍一級部隊,或許能派上用場。
就算可能搞砸吃處分,陸昭也要去嘗試。
修行上他力求圓滿,乃至比師父還要好,把每一樣都做到極致。
而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相當于如今的貫通百脈。
就算成了,在現階段也不會有太大的好處,但會一直延續下去,在將來獲得難以估量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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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一號。
曹陽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總隊下達命令降職處理,由原本機動大隊長,降職為機動大隊特戰第一中隊隊長。
原第一中隊長,升為警衛中隊長。
陸昭在召開干部會議上宣讀,所有軍官都面露錯愕,包括曹陽自己。
他們想過曹陽這么跟陸昭干下去,極有可能是要吃處分的。往嚴重了說,曹陽是在違抗總隊的命令,與政策抗衡。
可降職處理就太嚴重了。
陸昭無視眾人表情,道:“機動大隊隊長一職,我覺得暫時由副隊長范正宏接任,現在進行表決。”
李和與余福生對視一眼,先后舉手說道:“同意。”
不同意也沒有用,這是來自總隊的命令。
曹陽愣在原地許久,一直到會議結束才回過神來。
消息傳開,在支隊里引起不小的風波,但由于機動大隊已經有些四分五裂,并沒有鬧出太大動靜。
反而讓許多要被勸退的人失去了僥幸心理。
但很快眾人的注意力又被新規給牽走。
陸昭為作戰準則添了一條。
任何違背作戰準則的行為都不錄入功勛,并且事后要進行調查,視情況給予處罰
原本依照特反部隊的慣例,事后是處罰和嘉獎全看結果。而添加了這一條新規,只看過程,結果如何不重要。
對此,許多戰士們紛紛上訴,其中不乏士官和校官。
陸昭通通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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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三號。
關于黑補劑案的調查已經完全停止,本身局限于一個區的范圍,沒有進一步證據,就很難擴大化處理。
周晚華約陸昭出去吃飯,順帶也喊了顧蕓。
飯局中途,談論起來案件。
周晚華嘆氣道:“現在案件基本停擺了,只查了一個南鐵區供銷體系的主吏,酒廠那邊沒有答復。”
“陸哥,你能不能大發神通,讓案子強行推進下去。”
陸昭無語道:“你當我爹是聯邦首席呢。”
“你們不是道政局撐腰嗎?”
顧蕓一邊扒拉著食物,一邊詢問道:“就不能順藤摸瓜,繼續往上查嗎?”
“不能,線索已經斷了,我們沒辦法虛空順藤。如果只是懷疑就能無限制進行調查,那就太可怕了。”
周晚華為這個科研人員科普道:“而且這個案子是分管局長督辦,級別其實不算高。有道政局撐腰,完全是因為陸哥。”
顧蕓好奇問道:“阿昭你到底什么背景?還能請來道政局撐腰?”
陸昭回答:“我家以前是種地的,任何公職人員只要履行職責都有聯邦支持。”
“又在這給我念經。”
顧蕓翻了翻白眼,道:“既然往上查不了,為啥不往下查呢?”
周晚華攤手道:“往下的話范圍就太廣了,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比如他們運貨用的車輛、公司都是虛空造牌的,一查全是停用的。”
顧蕓道:“那就去查這些高級補劑的消耗渠道,不可能全部都拿來炒,畢竟這東西也是有保質期的。”
“你們提供的那些樣品,是純度t6的高級補劑,能夠直接充當藥品來用,或者是美容理療用品。”
陸昭與周晚華明顯呼吸一滯。
這里涉及到他們的知識盲區,藥品可以理解,但美容理療用品是什么?
周晚華連忙追問道:“真有人用這么珍貴的補劑來當美容品嗎?”
“當然有,有錢人都這么用。”
顧蕓吐槽道:“他們不僅用,還能請得動神通院給他們研究。我在長安神通院的時候,就是負責替他們搞這種玩意兒。你不知道有多浪費,利用率只有2%-5%。”
“我之前還好奇,他們怎么弄到大量的高級生命補劑,現在才知道已經成產業鏈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無數雜亂零散的信息在在周晚華腦海中拼湊,一條模糊的線開始形成。
很多時候缺的就是一個方向。
下一刻,周晚華猛然站起身來。
“我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他非常匆忙的離開餐廳。
當天下午六點,陸昭結束工作,拿出手機看到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林學妹的。
能連續打兩個,看來是有事情。
陸昭回撥電話,很快電話接通,一道有些幽怨的嗓音傳出。
“學長,我們好像一個月沒見面了。如果不是治安局一直沒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嫖娼被抓了。”
陸昭語氣平靜回答:“聯邦治安管理法,嫖娼一般處以十五天以下拘留,我其實已經出來五天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