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大災變造成的動亂,另一方面也是上一任留下的問題。
神州有句老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頂層強者們不遵守法律,那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會遵守。
人人如此,便是世道如此。
周晚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今天似乎又有所不同。
手指輕敲桌面,看著桌上的卷宗。
“他這是單純的莽撞,還是有備而來?或者他背后的人想借題發揮?”
周晚華面露思索。
如果是陸昭有人想借題發揮,那事情就好辦許多了。
他當即離開辦公室,去向分管副局長報告。
分管副局長面露疑惑道:“哪來的愣頭青?雖然他們有管轄權,但人證物證都在我們這里。”
“我聽說第九支隊不是在裁員嗎?怎么還有空管這事,不必理會他們。”
“是。”
周晚華匯報結束后,返回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整理備份黑補劑案件。
今天他沒辦法有所作為,但以后說不定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當這個事情背后的大人物倒臺,很多事情就會有人去深挖。
――――――――――――
第九支隊,支隊機關。
陸昭聽聞突發的生命補劑案件后,不得不暫時中止勸退的事情。
上級吩咐的任務固然重要,但刑事犯罪明顯優先級更高。勸退工作延期不會出大問題,最多只是自己被訓斥。
但如果這種涉及上千億的黑補劑案件查不清楚,那對于聯邦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當房間里出現了一只蟑螂,說明已經有一群蟑螂躲在暗處。
陸昭當即撥通了總隊的電話,將事情匯報到了屠彬那里。
聽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屠彬也有些被驚到了。
“一卡車的生命補劑?哪個王八犢子壓下去的!治安總司想造反嗎?”
手底下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這說明有人直接把消息給壓在了基層,根本沒有按照規章制度往上報,連通知都沒有。
如果不是陸昭去問,又來跟他匯報,屠彬都不知道南鐵區昨天撞了一車的生命補劑。
陸昭道:“現在他們可能已經在掃尾,再晚一點估計人證物證都沒了。”
“那你他媽還在等什么?現在馬上去把人證物證給保護起來,相關手續我后續再給你補,出了什么問題我來負責。”
屠彬頗為暴躁的聲音傳出
聞,陸昭并沒有因為對方粗魯的態度感到不悅,反而語氣堅定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
這才是正常的官員,每個人也應該如此。
不像在防市的時候,他只是想秉公執法都仿佛要跟整個世界為敵。
屠首長這個人能處。
電話掛斷,三分鐘后辦公室傳真機吐出一張任務審批文件。
陸昭喊來了曹陽,此時曹大隊長依舊是一臉的不服。
他立正敬禮,道:“機動大隊隊長,中校曹陽,向您報到!”
陸昭回禮,出示任務審批文件,并將任務內容簡述了一遍。
聽到要強闖治安局,還可能爆發沖突,曹陽一個敢頂撞上司的人也瞪大了眼睛。
他問道:“陸支隊,咱有點矛盾,但你也不至于這么搞我吧?”
聯邦各部門之間有摩擦很正常,但帶人沖進治安局里搶人證物,他也就在一些傳聞里聽過。
放眼整個聯邦范圍這種事情肯定是有的,可一般不會報道和明文記載。
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陸昭想搞他,只是手段疑似過于激烈,容易同歸于盡。
一旦他動手,就找理由把他勸退。
陸昭沒有解釋,起身離開辦公桌,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帶隊,十分鐘后機動大隊必須集合完畢,不需要穿戴重型防彈衣,每人帶一把步槍即可。”
眼見領導已經走出去了,曹陽只能轉身小跑出去。
十分鐘后,機動大隊集合完畢。
陸昭站在一群虎背熊腰的特反戰士面前,顯得有些苗條。
他也有胸肌和腹肌,但沒有特反戰士那么夸張。
根據他所了解到的情況,特反部隊鐘愛于肉體類神通,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增強肉體力量的神通。
如此讓他們在負重一噸的情況下也能夠健步如飛,百米十秒不在話下,穿戴全覆蓋復合重甲跟個人形坦克一樣。
對于普通人來說,只是普通的沖撞都足以致命,一腳踩下去非死即殘。
在一些鎮暴任務中,特反戰士都不需要開槍。
陸昭簡述了一下任務內容。
眾人同樣面面相覷,但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性,沒有人拒絕出任務。
只要陸昭有總隊審批的命令,他們就敢出去。
反正天塌了也不是他們的責任。
機動中隊七十人全員出發,氣勢洶洶的來到了南鐵區治安局。
數十輛軍車停在路邊,荷槍實彈的特反戰士封鎖了治安局,站崗的警員見到這個陣仗自然不敢反抗。
要是悍匪他們還能放兩槍,可碰上部隊的人,保險都不敢打開。
何況還是特反部隊。
陸昭帶著曹陽與一個精銳特戰小隊走進治安局。
聽聞動靜的各級領導干部走出來,其中就有雙眼失明的周晚華。
陸昭向治安局局長出示文件,道:“根據特反總隊命令,我隊將接管黑補劑案件人證物證,也請你們協助我們調查。”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