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無奈地搖搖頭:“還是那樣,屁都不放一個,跟塊石頭似的。”
周晚華坐下,驅動土性神通,集中于前方犯人身上。
他能通過對方脈搏和心臟判斷犯人情緒。
“快三小時了,就打算說點什么嗎?丟了幾千萬的貨,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周晚華開口,聲音不高,卻非常的刺耳。
張富心跳明顯加快了一些,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我粗略統計了一下,這些貨物如果全部放黑市上售賣,應該能賣一億多,稍微炒一下價格更高。”
“就算有人把你撈出去,他們也不是來救你的,而是擦屁股。擦屁股最干凈的方式,就是把弄臟的紙直接沖進下水道。”
犯人喉嚨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晚華是警校畢業,在審問上很在行。
很多犯人都沒有經過反偵查訓練,可能平日里足夠狠辣,但被抓捕后又是另一種姿態。
他們只是對別人狠辣,對自己惜命得很。
審問重點不在有多么精妙的話術,而是刺激痛點,闡述罪行的嚴重性,要面臨的處罰。
進而挑撥離間,告訴他能戴罪立功。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極少人會招架得住。
唯一的問題是需要時間,絕對不能讓犯人與外界取得聯系。
“走私這個數量的生命補劑,足夠給你判死刑了。”
周晚華在他心跳最慌亂的時候補了一句。
犯人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負責幫人送貨的。”
“你他媽都拿槍跟特反部隊火拼了!”
周晚華猛地一拍桌子,嚇了犯人和旁邊同事一跳。
“你這一車的生命補劑,包裝規格統一,品質很高,比許多單位的配額都要好,到底是誰給你們的?”
“朗牌,茅牌,還是五糧?”
這種規模和品質,根本不可能是小作坊偷偷摸摸生產的,必然是從聯邦國營制藥企業流出來的。
這也是周晚華憤怒的原因。
侵吞銷售聯邦財產都這么光明正大了,真當沒人敢管嗎?
周晚華用神通死死鎖定對方心跳脈搏,問道:“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你的貨?不要以為我查不出來,路上那么多抓拍。”
“現在說出來,你就不是主犯,進監獄蹲了十幾年出來至少還能活。”
犯人緊緊咬著嘴唇。
足足過去半小時,他嘴唇哆嗦著:“我只是負責押運,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貨是從南方雪凝出來的。”
南方雪凝,一家礦泉水企業。
周晚華道:“你他媽唬我呢?一家礦泉水公司,他怎么給你生命補劑?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可我真的只是護送的,我根本不知道上家是誰!”
“那就他媽給我想!沒有線索,你就等著被拿去頂鍋吧。”
“我想,我他媽怎么想啊……”
張富的臉色在燈光下變得慘白,汗水幾乎浸濕了他的衣領。
忽然,他猛然抬頭,道:“不同工廠生產的補劑味道都不同,我偷摸喝過一兩瓶,像是五糧的。”
得到這個線索,周晚華立馬派遣去取樣品,在喝過五糧牌子生命補劑的同事佐證下,味道類似,卻不太一樣。
作為證據來說是不足的,酒廠方面完全可以說是小作坊仿造。
但至少已經是突破口了,只要去一一對應,總能找到源頭。
折騰一晚上,周晚華去給分管副局長匯報。
副局長是一個五十歲老干部了,他能一眼看出其中問題,嘆息道:“小周啊,這事你就別折騰了。”
周晚華皺眉問道:“這個案件涉及如此多生命補劑,為什么不管?”
“正因為數量太多了,所以不管最好。”
副局長比較看好他,多說了兩句,道:“如果放手讓你去查,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他們能找三個二階超凡者當司機,就能找來一個三階的殺手,乃至四階。”
“如果我說這可能涉及武侯呢?”
此話如同一盆冷水,一瞬間讓周晚華冷靜下來。
他微微低頭,陷入了沉默。
這可能會搭上性命。
理想與現實總是骨感的,周晚華發現自己一聽到武侯兩個字,他立馬就怕了。
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對武侯能量的清晰認知。
就算他秉公執法,又能改變什么?
副局長拍了拍他肩膀,寬慰道:“年輕人有沖勁是好的,但也要注意安全。你繼續去查器官案吧,這個案件暫擱置,真出問題也不是你的責任。”
周晚華道:“是。”
他回到刑偵大隊辦公室,立馬有一個女同事跑來,道:“周隊,特反支隊那邊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什么情況?”
“昨天截獲的生命補劑案件呀,涉及超凡犯罪,人家有管轄權,那么多生命補劑,肯定要過問一下。”
“稍等,我馬上去回復一下。”
周晚華回到辦公室,拿起座機撥通了第九支隊電話,并說明來意。
一道清朗的男音傳出。
“你好,這里是特反部隊第九支隊,我是支隊長陸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