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本人挺敏感的,最怕疼和癢,平時身體無法保持干爽都覺得難受。
只是在崗位上,他能克制住所有本能。
陸昭重新閉眼,再度開始貫通百脈。
體表冒出細汗,夾著血絲。
三小時后,陸昭睜開眼睛,有些疲憊。
陽光從窗戶爬進來,照在他身上。
三月的陽光,還沒有他的體溫高。
陸昭嘆息道:“只貫通了一半,要想百脈貫通得猴年馬月。”
門外傳來些許動靜,精神力往外探,看到小偉同志早早就站在外頭等候。
他沒有馬上去開門,而是走進了浴室,清洗身上的汗水與血跡。
站在浴室鏡子前,水霧彌漫中映照出兩點金光。
陸昭愣了一下,伸手抹去鏡子上的水霧,看到自己瞳孔多了一抹金色。
金色在緩慢消退,可稍微一運龐殖魷至恕
“這是角龍弓帶來的變化?”
神通會作用于身體上,或是正面或是負面。精神神通讓陸昭失眠,卻也讓他不需要睡覺也能精力旺盛。
自己吸收了角龍弓的龍氣,不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
陸昭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并沒有長出鱗片。
“只要別長出犄角就好。”
洗漱完畢,陸昭穿上整齊軍官服,把每個扣子都一絲不茍的扣好,才打開房門。
小韋同志看到陸昭明顯愣了一下。
今天的陸支隊,似乎比昨天更有神,那雙丹鳳眼炯炯有神,與之對視心跳都快了幾分。
半小時后,陸昭吃完早餐后,直接來到了操場,看第九支隊晨練。
清晨的操場上,口號震天,塵土微揚。
服用完生命補劑的戰士們,正在打軍體拳幫助肉體消化。
聯邦軍體拳并非單純的拳法,蛻變于五禽戲、八段錦、易筋經等古法。
一共有三套軍體拳,第一套側重拔骨伸筋,動作剛猛有力。能有效增強肉體力量,但練多了傷身。
第二套側重內練,動作遲緩柔和。
第三套類似太極拳,注重調和氣血,疏通經絡。
通常是輪流交替來練。
陸昭在邊防站的時候,帶隊練拳主要以第三套為主,因為他們的生命補劑跟不上第一和第二套軍體拳的消耗。
他帶著小偉同志來到操場邊緣,正在晨練的隊伍里響起一陣騷動和竊竊私語。
正在帶隊的班長、排長們立刻呵斥,維持秩序,隨后他們也注意到了陸昭。
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望著新支隊長。
一方面是勸退的事情傳開,大家都義憤填膺。
另一方面聽說新領導長得跟明星一樣。
現在一看,真人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敵意稍微少了一些。
值崗的一名中隊長跑來,在陸昭三步外停下,立正敬禮。
陸昭回禮,道:“你們繼續,不用理會我。”
“是!”
很快,在一聲聲短促的哨聲中,晨練恢復。
但氣氛明顯沉重許多,所有人都不敢懈怠,生怕出現什么錯誤,被這個新領導記下后勸退。
陸昭看了一會兒,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或不年輕的面孔。
一部分人明顯過于緊張,動作都變形了,足以見得勸退一事給予眾人的壓力。
陸昭沒有說話,也沒有批評。一般士兵的勸退,肯定不需要他一個個來問話。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督促管理好士官群體,頂多問話到排長一級。
他走過一個個方隊,來到了正在練習的機動大隊場地。
此時,機動大隊除了出勤的連隊,其他隊伍都在對捉喂招。
拳風腿影,呼喝不斷。
曹陽看到陸昭來了,并未讓人停下來,而是呵斥手下人繼續。
一直到所有組對練出勝負,才轉身向陸昭立正敬禮道:“報告!機動大隊正在進行格斗訓練,請指示!”
曹陽眼神里依舊充滿侵略性。
昨天陸昭展示的實力讓他收斂起輕視的心理,但還沒到讓他心服口服的地步。
況且對方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陸昭無視他的眼神,道:“你們繼續。”
曹陽轉頭發號施令,格斗訓練繼續進行。
陸昭在一旁觀察,他在看究竟從哪一個連隊入手最好。
從成績較差的連隊入手無疑是最簡單的,比如執勤一大隊和執勤二大隊里,主要負責巡邏的連隊。
但簡單卻很費時費力,到時候每個連隊都要分別催促問話,三個月肯定完成不了任務。
陸昭覺得應該從機動大隊來說,拿最精銳的連隊開刀,堵住所有人的口舌。
機動大隊都裁撤了,其他不合格的隊伍憑什么拒絕?
這樣無疑會削弱第九支隊的力量,但聯邦的資源不是用來養私兵的。
他們離開了特反部隊,自然可以去其他部門發光發熱。資源和待遇變差,但特反部隊本就是特例。
中午。
陸昭喊來了曹陽,并交給對方一個名單,道:“這是所有需要勸退的戰士,你回去讓他們準備一下。”
曹陽拿著名單一看,面色逐漸變得鐵青。
名單內共二十五人,超過三十五周歲的有十二個,服役兩年未到二階的有五個,服役六年未到三階有八人。
總體來說,機動大隊大部分戰士都很優秀,二類人員最少。
他道:“陸支隊,二類人員我可以勸退,但一類和三類我拒絕。”
生命開發不過關怨不得誰,但因為年齡和服役時間勸退太扯淡了。
至少作為大隊長的曹陽,是絕對不愿意把自己手下那些優秀的戰士踢走。
財政、人才分攤,培養新人這些都不是他考慮的。
陸昭早有預料,道:“這是總隊的命令。”
曹陽聲音拔高,道:“那你就去找總隊把我免職吧!”
聲音傳開,整個支隊機關單位都能聽到,眾人豎起耳朵,低著裝作忙碌。
三月四號,執勤大隊隊長曹陽被警告處理,三個月內不得晉升職務、軍銜、級別和工資檔次。
――
與此同時,南鐵區東北部。
盲人周晚華,現任南海治安總司第七刑事小組組長,正在追查一起非法器官販賣案件。
他與三名刑警便衣乘坐一輛白色面包車,跟蹤前方的冷鏈貨車。
此時,綠燈亮了。
冷鏈貨車往前開,緊接著右側沖出了另一輛貨車,在急促的鳴笛聲中兩輛車相撞。
砰!
在巨大的響聲中,冷鏈貨車被另一輛紅色貨車撞倒,兩輛貨車都以不同的軌跡傾倒。
車廂內的物品被甩了出來。
尸體,器官,白色液體……
周晚華雙腿接觸車輛,車輛接觸大地,通過細微震動,他能知曉方圓三公里內的一切動靜。
熟悉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似乎是生命補劑的味道,可運輸車輛只是一輛隨處可見的大貨車。
正如撒出尸體和器官的冷鏈車。
兩輛車都在進行著某種犯罪,而后者明顯更加嚴重。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