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補劑號稱為液體黃金,其地位要遠勝于黃金。特別是大災變后,聯邦壟斷了絕大部分生命補劑的產量,并列為國家管制物品。
但阻止不了黑市貿易的繁榮。
越是禁止,利潤就越大,自然會有人鋌而走險。
周晚華之前是在荊湖道工作干刑偵的,主要管經濟犯罪。很清楚黑市交易的繁榮程度,幾乎可以說是從上至下所有環節都有走私現象。
利潤太高了,一瓶低級生命補劑動輒上千塊,純度高點的能翻五六倍,頂得上許多官吏一個月工資。
不止官方人員在倒賣,連酒廠也在進行銷售。
比如與地方某單位合謀,用劣質生命補劑濫竽充數,再把好的放到黑市上賣。
某種程度來說,一部分地方財政需要依靠黑市進行補充。
聯邦多次嚴打都難以遏制。
周晚華處理過許多有關于生命補劑走私的案件,但他從未見過一卡車的生命補劑走私。
心中莫名的感慨:“這就是大城市嗎?路上走私生命補劑都是用卡車運。”
此時,一旁的隊員問道:“組長,要下去抓人嗎?”
周晚華嘆息道:“小李打電話通知經偵大隊那邊,其他人跟我下車去抓人,記得一定要留活口,不然線索就斷了。”
這是他上任以來的第一個任務,周晚華不希望搞砸,影響未來的升遷。
不過撞破一起生命補劑走私案,如果能查出一些線索,算不算大功一件?
周晚華一邊想著,一邊掏出手槍走下車來。
右腳接觸地面,對于周圍的感知更深一步,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判斷出周圍人的生命開發水平。
兩輛車內陸陸續續有人爬出,冷鏈貨車里是兩個人,生命開發水平不到一階,分別持有槍械。
另一輛走私生命補劑的卡車,爬出了三個人,生命開發水平至少二階。
三個二階超凡者?!
周晚華當即立斷說道:“不要輕舉妄動,馬上通知轄區內的特反部隊,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犯罪了。”
經濟案件歸經偵支隊管,可涉及超凡者的犯罪性質又變了,需要移交給特反部隊。
因為普通人去調查超凡者,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殺死。特別是二階超凡者,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人的脖子擰斷,拿根鐵管能將人穿成葫蘆。
周晚華自己是二階,可他是偏輔助型的神通,手底下的人也普遍在一階三十點生命力左右。
他們的工作性質比起生命開發,對案件的偵查經驗更重要。
分工合作,戰斗的事情交給專業部門,而不應該是某一部門大包大攬。
眾人回到車內,駕駛員將車輛倒退出安全距離,有人分別聯系了特反部隊與上級。
此時,前方已經爆發了戰斗。
冷鏈貨車的兩個歹徒拿起槍對著那三名二階超凡者射擊,下一刻一團火,直接將兩人點燃,哀嚎聲響徹街道。
手槍子彈口徑太小,打在二階超凡者身上只能勉強破個皮,可能傷到血肉,但摳出來之后血液很快就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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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超凡者依舊會被槍械擊殺,但與一階不同的是大部分傷勢不足以致命。
一個似乎是肉體類的超凡者,把側翻的車輛給回正。
隨后三人上車匆匆忙忙的離開。
周晚華當即命令道:“跟上去,不要太近,在兩千米范圍內就好。”
非法器官販賣案件與生命補劑走私案相比,明顯后者的含金量更高。
要是能夠偵破,說不定能拿個一等功,抓到線索也應該拿個三等功。
況且非法器官販賣的線索斷了。
“是。”
面包車也隨之啟動。
在周晚華的指揮下,面包車與貨車保持著兩千米的距離,歹徒根本難以察覺。
他的偵查不同于精神探查,就算三階超凡者六感覺醒了第六感,也很難察覺細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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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支隊營區。
陸昭處理曹陽的消息迅速傳開,頓時引爆了戰士們本就不滿的情緒。
機動大隊似乎有人打算聚眾鬧事,要來找陸昭討要一個說法。
陸支隊本人沒有慌,警衛中隊已經對支隊機關嚴加防守,防止真有哪個愣頭青給領導沖了。
小偉同志提醒道:“領導,下面情緒很大,會不會……您要不喊人去安撫一下?”
陸昭面露思索,他知道處理曹陽會讓戰士們不滿。
但個人情緒必須為軍隊的紀律讓路。若放任這種公然抗命的風氣蔓延,往后的工作將寸步難行。
小雪和他說過,聯邦軍紀嚴明,但是生命開發又免不了一部分戰士出現個人英雄主義傾向,時常有不聽管教的刺頭。
哪怕是赤水軍團,也存在以下犯上的情況。
這些人基本都會被嚴肅處理。
軍隊需要的從來不是單個強者。
在陸昭看來,第九支隊的風氣很糟糕,也不知是上一任疏于管理,還是因為他們只是討厭自己。
或許能借著這次機會,處罰一部分人殺雞儆猴?這樣的話是能夠威懾所有人,但沒辦法服眾,往后也很難得人心。
御人之道,張弛有度。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辦公室門本就敞開著,只見執勤二大隊大隊長李和站在門口。
他立正敬禮道:“陸支隊,關于機動大隊的情況,我想向您匯報一下。”
“請進,坐。”
陸昭指了指右側沙發,并示意小偉同志去倒水。
李和端正坐下,開門見山道:“陸支隊,剛剛我去了一趟機動大隊。怕因為曹陽的事情,一些愣頭青聚眾鬧事。”
他是故意點明事情,試探陸昭的態度。
李和不同于余福生和曹陽兩人,他能敏銳感覺出總隊對裁撤老人的決心。
理論上二階超凡者能在特反部隊干到退休,一部分服役了十年以上。
可特反部隊編制是固定的,聯邦不可能無限制的提供這么多的生命補劑。
陸昭問道:“鬧了沒?”
“目前沒有,”李和回答,“但確實有人發表了違反紀律的論,陸支隊打算如何處理?”
聞,陸昭就知道這是個聰明人。
他語氣平穩道:“只要沒有真正拉出隊伍,就不必過度反應,你去讓他們抄三遍軍紀軍規就行了。”
陸支隊讓我去安撫機動大隊,看來是不想鬧大,也沒打算嚴肅處理。
曹陽那傻子都只是被警告。
李和心領神會道:“是。”
他起身離開,沒有趁機向陸昭索取任何承諾和好處。
求人辦事,在于求。
說出明確要求性質就變了,也可能會惹來陸支隊不快。
說一千道一萬,人家都是行政主官。第九支隊直屬于總隊,支隊內是不設副官的。
沒有人能跟他抗衡,曹陽正面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要是陸昭真想搞他,他很快就要從特反部隊卷鋪蓋走人了。
況且直屬支隊,往往都是總隊司令的心腹,必然有不小的關系。
如果能搭上關系,離開特反部隊也不差。
陸昭繼續低頭看文件,支隊長并不繁忙,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去管。
但他剛剛上任,得了解具體工作情況。至少要了解各個大隊、中隊的情況。
鈴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