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東雪和林知宴兩人能湊在一起嗎?
單純從身份關系上來說,兩個人并不沖突。一個只是假結婚,另一個是朋友,說到底大家都是朋友。
但陸昭還沒傻到其他人的好感都感覺不到。
相反從小到大不斷被異性追求,他在這方面反而挺敏感的,能夠判斷出一個人對自身好感。
可自己是答應給林知宴當擋箭牌,拒絕又不合適,進而隱瞞也沒有必要了。
陸昭不是一個喜歡拖延的人,他來到陽臺,先是問道:“你不在家吃年夜飯,劉首席不會生氣嗎?”
“劉爺應該會理解的吧?”
林知宴語氣不太確定。
這一招是丁姨教她的,第一時間還沒考慮到劉瀚文。
如果只是林家旁系,她完全可以不理會,可年夜飯
陸昭聽出了外之意,道:“你那邊幾點吃年夜飯?”
林知宴道:“五點吧,劉爺睡得早,如果沒有事的話基本九點就睡了。”
陸昭道:“那我讓家里把年夜飯安排得晚一點,我先去你那吃完年夜飯再回來。”
電話一邊陷入了短暫沉默。
林小姐很后悔沒有拿兩個電話,一邊給丁姨打電話,一邊跟陸昭通話。
她道:“如果還是想去呢?”
陸昭坦道:“如果你想跟過來也無所謂,但不能說結婚的事情,我媽有心臟病,我怕她受刺激。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預想通知你,我有個發小在場。”
隱瞞和刻意規避沒有必要。
身正不怕影子斜,陸昭從來不喜歡畏畏縮縮。自己沒有在感情上虧欠任何人,何必做賊心虛。
如果兩人真吵起來,那就解決問題,至于解決方法是好是壞都是解決。
比起這些事情,他更關注下個月上任的事情與獵殺巨獸的問題。
這段時間在干部進修班所見所聞,陸昭能察覺聯邦即將迎來激烈的斗爭。
他想借機找劉瀚文和柳浩確認情況。
關于獵殺巨獸,直到現在師父都沒有明確消息。關于五行丹的問題,還有二階圓滿問題,直到現在陸昭都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不同于一階的時候,師父是給了一條很明確的道路。
煉神功法、觀想五感,道心,點化。
二階就只說了五行丹,是吃下五行丹才能圓滿,還是服用五行丹是最后一步?
這些都沒有說。
陸昭不是一個多疑的人,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去思考。
林知宴故作平靜道:“我可以呀,每年劉爺去睡覺后我都挺無聊的,正好我可以見一見小桐。”
“那好,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到府上你直接進去就好,我跟警衛通過話了。”
“明白。”
電話掛斷,陸昭返回客廳和大嫂說了年夜飯的事情。
黎東雪、林知宴、還有老唐三個人要來,讓她多準備一些東西。
雖然超凡者已經不靠普通食物維持身體機能,但味蕾和飽腹感也沒有失效。
有研究表明,正常飲食有助于超凡者的身心健康。
完全吃生命補劑的人,不進食的人,容易得抑郁癥。
陸小桐扯了扯陸昭衣角,問道:“昭叔,你和黎姐姐和好了?”
“什么叫和好了?”
“你們不是六年都沒聯系了嗎?我還以為你們絕交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
次日,除夕,下午四點。
一輛公牌的黑色轎車駛來,老管家接送陸昭進入劉府。
陸昭目光投向車窗外,劉府內外并沒有豪車停靠,也沒有來自蒼梧城各方的達官顯貴拜訪,唯一的年味就是門口掛上的紅燈籠與對聯。
劉府所在的位置附近都是些大富大貴之人,很多房產林園都是公家所有,專門分配給蒼梧城的官員居住。
陸昭在來的路上能看到一些排場很大的府邸,街道上停滿了豪車,可謂是賓客滿堂。
聯邦明確禁止官員公款消費和和奢侈浪費行為,但這兩項條款往往缺乏執行和監管。
公款吃喝是常態,過年過節一定要互相走訪,禮盒要塞滿二十斤金鈔。
誰來了不重要,誰不來就要倒霉。
劉瀚文貴為一道之尊,府邸如此清靜極為罕見。
車輛停在敞廳,四周庭院鳥語花香,小橋流水,翠竹如林。
敞廳內,林知宴和丁守瑾靠坐在沙發上竊竊私語,不知說了什么,又逗得林大小姐耳根通紅。
外邊林園屠彬與柳浩在抽煙閑聊。
比如應酬式的走訪,這里顯得更有人情味,眾人并非單純的上下級關系,互相之間十幾年前就是朋友,也都是林知宴長輩。
“呦呵,咱們的姑爺來了。”
丁守瑾注意到陸昭走進來,笑道:“嘖嘖嘖,穿得這么正式,是來補辦婚禮的嗎?”
林知宴嗔怒道:“丁姨!”
“我又沒說你,說一句你就跳腳,這么稀罕嗎?今晚吃完,是不是要在阿昭家留宿?”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行,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陸昭向丁守瑾問好,隨后自覺從側門走進林園,加入到了抽煙隊伍里去。
柳浩問道:“干部進修學院感覺怎么樣?”
陸昭回答道:“開闊了眼界,我本以為國際社會已經徹底消失,沒想到聯邦與外界竟然一直保持聯系。”
柳浩道:“外邦一直存在,只是不再以國家的形式維系。當然也有些地區還稱呼自己是國家,但他們每座城都有各自的律法與體制,大部分已經變成了世襲制度。”
陸昭疑惑道:“生命開發天賦難以遺傳,怎么實行世襲?”
柳浩道:“生命開發主要在資源,三四階并不難,只要資源跟得上,反之沒有資源,根本不可能晉升三階。”
“如果出現天縱奇才,只要地方家族出得起價錢,我們不介意外派去幫忙鎮壓。這也是新晉武侯的主要工作,外派出去鎮壓番邦。”
城邦世襲制對于聯邦來說是有好處的,他們越是愚昧落后,社會越是封閉,控制起來就越簡單。
聯邦從來不是良善之輩。
屠彬問道:“最近武德殿是不是要對生命補劑系統下手?”
“應該是。”柳浩點頭道:“我們要進行工業內遷,王首席應該是想借機打壓一下生命補劑委員會。很多時候屁股坐在那不會出問題,但是挪開了下邊的屎就會漏出來。”
屠彬笑道:“那得狠狠的打了,這些家伙太賺錢。”
柳浩搖頭道:“估計沒那么容易,許多人都牽扯其中,而且真改了你也難受。”
生命補劑體系牽扯太廣,幾乎所有的超凡者都牽連其中。就拿自己來,他也是收過酒廠提供的高品質補劑的。
長達十年的默許,早已經形成了一種慣例。
如果不是王守正最近在各種會議不斷強調,放出風聲,沒有人會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位高權重者享受更多更好的資源,只要你爬上去,你就能享受到這份特權。
屠彬微微皺眉道:“好像也是,這年頭誰還沒收過一些禮品,但那些巨企確實越來越過分了。”
柳浩道:“所以要看王首席打算怎么搞了,希望別弄得太大。”
兩人交談沒有避諱陸昭,后者也沒有插嘴,只是靜靜的聽著。
劉系也是不太贊同生命補劑系統大改的,因為都有各自的利益在其中。
在工業內遷大方向上達成一致,不代表方方面面全部一致。
不知道劉瀚文怎么想的。
半小時后,晚宴開始。
比上一次要豐盛一些,但區別同樣不大。
劉瀚文坐在首位上一邊吃,一邊說道:“邦聯區年后估計會繼續鬧騰,小屠你那邊準備得怎么樣?”
屠彬道:“特反部隊人員補充基本完成,但由于人數和編制問題,如果出現超過三十萬人的暴動,估計很難進行有效鎮壓,除非允許無差別射殺。”
劉瀚文搖頭道:“普通民眾暴動盡量不要造成大規模傷亡,殺人解決不了問題,只會激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