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事,他現在應該在后臺準備上臺演講,你要去看嗎?”
屠彬覺得這事情得先找老領導唐紫山匯報一下,畢竟五雷神通繼承人事關身心健康問題。
而且根據他了解到的內幕,陸昭也不是真結婚。
要是在這種場合鬧起來,自己是要擔責的。
黎東雪稍作猶豫,搖頭道:“不用了。”
現在過去,這家伙一定會以公務在身糊弄過去。
1100分。
賓客入座,黎東雪被分配到了稍微靠近主桌右手邊位置,能坐到這里的基本都是顯貴。
起步至少是一個副官級,要是身上沒有職務,家里也要有一個武侯。
“你是將卒?”
身旁傳來悅耳的嗓音,黎東雪扭頭一看是一個身穿長裙齊肩短發的女子。
黑色的長裙,貼合身體曲線,姣好的五官化著淡妝,沒有太多繁瑣的裝飾,卻顯得貴氣十足。
從她沒有受到自己氣場影響,家境應該非常好,也不知是哪位武侯的后代。
心境是會受到出身影響的,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人,在膽氣上天然比出身普通的人充足。
當然也有例外,記憶里陸昭就不一樣,明明是同齡,他卻總是像個大人一樣。
在初中十幾歲的年紀,男生心智還沒發育完全的時期,他就顯得格外的出眾。
“嗯。”
黎東雪微微點頭。
貴氣女子伸手道:“我叫林知宴,你好。”
“黎東雪,你好。”
黎東雪與之握手,面對同齡人主動搭話,她還挺開心的。
林知宴頗為羨慕道:“我爺爺和父親都是將卒出身,以前我想過要去軍隊的,可長輩不允許我去。”
“將卒很苦的。”
黎東雪道:“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去執行任務,傷亡率超過百分之二十。”
將卒屬于是超凡特化兵種,任何危險的任務都是他們先上。
像林知宴這種世家小姐,不可能讓她進入將卒。如果遇到極端危險的任務,要不要讓她上?
如果讓她上,軍隊首長要考慮她背后的人。
如果不讓她上,就會影響士氣。
林知宴聽出她外之意,道:“我父親和爺爺并沒有走后門,他們都是憑本事進去的。”
聞,黎東雪肅然起敬,她已經知道對方的父親與爺爺是誰了。
在將卒部隊,有兩位將軍一直被拿出來宣傳,那就是林義農和林友橋父子。
“請問你的長輩是不是林義農將軍和林友橋將軍?”
“沒錯。”
“您的父親和爺爺是英雄。”
“多謝。”
兩人閑聊片刻,發現與對方挺投機的。
黎東雪是將卒,年紀輕輕就已經大校。談吐冷了一些,卻沒有什么架子,林知宴出于父親和爺爺的身份,有意交個朋友。
林知宴出身英雄世家,黎東雪在部隊里一直聽著她家的事跡,也不抗拒交流。
人都有社交需求,黎東雪也希望有一個同齡朋友。
很快,她們就互相加上了電話。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位于后臺準備間的陸昭接到了演講稿,如今距離發表演講還有大概五十分鐘。
昨天他就有詢問過有關工作人員,對方明確告訴自己是有演講稿的,只還在走流程審批。
本來陸昭不太在意,可當他抵達現場還是沒有演講稿,他立馬警覺起來。
類似這種重大場合,出現錯誤就是一個巨大的污點,很有可能斷送仕途。
自己加入劉系,不代表就完全沒有人會動他。
相反,有太多人想看到自己摔倒了。
他們只是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隨手一道命令就把自己壓在某個小地方。
陸昭簡單掃了一眼,主旨在于悼念犧牲烈士,整體上看沒有問題。
‘可能只是想讓我念得沒那么通暢?或者只是流程出現疏忽?’
他不由得如此想著。
畢竟任何命令都是人執行的,陸昭以前不太明白一些事情為什么能出現紕漏,明明按照規矩來不會出大問題。
當他擔任地方一把手后,陸昭明白人與人的差距非常大,官吏群體存在有能力的人,也有許多無能的人。
陸昭再度看了一遍,這一次看的很仔細,每一句話都至少斟酌十秒。
思考這句話有沒有符合主題,有沒有漏掉某個重要人物,有沒有站隊性質?
……當我們年復一年地站在這里,除了緬懷,我們是否也曾感到一絲沉重?先烈們用生命去追逐的理想,我們是否真正地、完全地實現了?
前路依然漫長,我們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遠方的目標,更是我們自身的局限與考驗。
我們需要承擔的,不僅僅是發展的壓力,更是如何不讓犧牲蒙塵的歷史責任。
陸昭放下演講稿,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下大約四十分鐘。
這段話看起來沒有問題,但兩句疑問充滿了喪氣。
真要追究起來,陸昭有譏諷聯邦的性質。
可能一說出口,明天就立馬有媒體各種解讀,然后是各界社會名流跳出來批評。
給自己穿小鞋,扣帽子,潑臟水。
到時候可能劉首席也保不住他,至少要讓自己冷藏幾年再說。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