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政局大樓內,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穹頂高聳,被無數水晶白熾燈鋪滿,宴會廳容不下一絲陰暗。
兩側巨大的壁畫描繪著神州山河,廳內上百張圓桌整齊排列,所有圓桌正前方是演講臺,一枚巨大的國徽作為背景板。
當人站在上邊,某種程度代表了聯邦。
一般都是極其重要的活動,讓聯邦最高層或者選出來的代表發。
活動還沒開始,宴會廳還沒完全開放,中央圓桌區域與演講臺被封鎖。
人們可以四處走動與交流,與認識的人敘舊交談。
此時,一個身穿軍官禮服的女性大校走了進來。
一米八五的身高異常挺拔,一頭長發蔓延至膝蓋處,秀麗的頭發隨著她邁步擺動,劍眉黑眸里似藏著雷光,讓人難以直視。
軍人本應該都是短發,但她的頭發有些過長和茂密了。
黎東雪來的很晚,因為屯門島總是有無止境的防御任務,需要她作為一線指揮去負責。
本來她是不打算來參加的,但聽到某個人也在,所以才來的。
她環顧四周,所過之處周圍投來的目光立馬收斂起來。
生命開發稍低于四階的人,無一人敢與她對視。
這是五雷神通序列共有的特質,持有者自帶一股類似武侯的氣場,讓人無法直視。
這讓黎東雪在當然指揮職位的時候有得天獨厚優勢,但在日常交際方面基本沒有朋友。
至少沒有能夠交心的朋友。
五雷序列帶來的氣場,無形中會對其他人造成精神上的壓迫。
生命開發程度高的人可以免疫,但這種人一般都是叔父輩,怎么可能跟她交朋友。
“小黎。”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黎東雪轉頭看到一個疤臉大漢。
她立正敬禮道:“屠首長好。”
南海道特反總隊隊長屠黎,兩年前她剛剛成為將卒,對方還在赤水軍任職,將卒特種作戰部隊司令,職級少將。
黎東雪能成為五雷神通繼承者,就是他做的擔保,算是她人生中第一個貴人。
屠彬擺手道:“這里不是營區,也不是執勤時間,直接喊我叔就好。”
“你之前不是說不來嗎,怎么突然又來了?”
他看著面前劍眉黑眸的長發女兵。
這丫頭一直以來都挺孤僻的,準確來說是佛系。
性格與她所擁有的神通截然相反,黎東雪對于命令之外的事物都不太感興趣,只要沒有命令就不會動彈。
只會日復一日的開發生命力,機械式的度過每一天。
成功繼承五雷神通后,沒有那么機械化了,第一次主動申請外派,來支援屯門島。
“我有一個朋友也來參加,就想來看看。”
黎東雪回答簡意賅。
屠彬摸著下巴,問道:“你這丫頭也有朋友?”
“我在學生時代有很多朋友。”
“你高中畢業進軍校,如今已經過去八年了,八年沒聯系還算朋友。”
屠彬很奇怪。
并非他多管閑事,而是黎東雪身份很特殊,平日里什么人跟她聯系都有保密部門監察。
從她成為將卒開始,似乎就沒有與外界有什么聯系。
因為她家三代單傳,父親在衛國戰爭中犧牲,母親是一個地方主吏,也在大災變時間為國捐軀。
“……”
黎東雪眼眸里閃過幽光,強調道:“只是六年沒聯系。”
只是六年沒聯系?
屠彬心中頗為無奈,想到對方出身與所受到的教育,也就釋然了。
這些從大災變烈士遺孤中挑選的孩子,接受著最好的教育,擁有最好的資源與命骨。
聯邦將他們培養成了非常優秀的戰士與官員,卻沒有教會他們如何作為一個正常人生活。
他想起來,最近很受劉首席器重的陸昭,也是撫養院出身。
十年過去,當年執牛耳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退休,曾經的年輕人接過權柄,當年那批孩子都已經長大,開始陸陸續續登上舞臺嶄露鋒芒。
屠彬問道:“你那個朋友叫什么名字,需要我幫你找一下嗎?”
黎東雪遲疑片刻,道:“陸昭。”
“陸昭是吧,我待會兒讓人去找……”
屠彬反應過來,懸在嘴巴的話停止,確認道:“陸地的陸,日字旁的昭。”
黎東雪點頭,她察覺屠彬神態變化,問道:“屠叔你認識嗎?”
南海道的治安系統由警察、特反、邊防三足鼎立,互相之間沒有從屬關系。
她兩年前從老唐口中打聽到,陸昭在邊防工作,因為得罪了人,一直沒辦法升遷。
黎東雪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以前她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如今應該能幫陸昭脫困。
不過如今陸昭能上臺發,應該已經脫困。
以他在報紙上的事跡,就算南海道不要他,其他地方也會拋出橄欖枝。
“認識,前兩天一起吃過飯,只是……”
屠彬打量著黎東雪,看著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里透著非常明顯的探尋之色。
他只是人長得糙,本人還是很細膩的。
黎東雪一直以來都很佛,如今對一個異性念念不忘六年。
要是沒見過陸昭,屠彬最多只是懷疑,或許真的只是朋友。
但就陸昭那長相,真能跟異性純友誼嗎?
黎東雪關切問道:“屠叔,發生什么事了嗎?”
完了,完了,為了打聽消息連叔都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