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答復道:“趙市執,根據我們共同制定的邊境口岸人員管理條例,我有責任對可疑分子進行有預見的遏制。”
趙德道:“我現在告訴你,他們手里的文件是真的,你現在不放違規了怎么辦?難不成硬要吃個處分?”
陸昭回答:“合法的文件并不能證明他們沒有參與走私活動,這個調查過程我會與治安總司同步。如果三十天內查不出證據,我自然會放人。”
對模糊的職權條款進行擴展解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控制住敵人,然后再尋找更上級部門的保護。
行動迅速,有理有據,合法合規。
就算佛門舉報,陸昭頂多是受到批評,不太可能有任何實質性的處罰。
如果這次的行動是權術的考試,陸昭這份答案趙德可以給到滿分。
這不算非常高明的手段,但官場上從來都不是比誰更高明,而是比誰更穩。
他不禁感嘆:這小子四個月的時間,走完了我十五年的路。
一個天生的政治生物。
“既然你已經有了考量,那我也不好插手。”
趙德一改態度,他只是秉公辦事,不偏向任何人。
陸昭能拿出合理的說法,自然就不需要他跳出來指手畫腳。
他提醒道:“記住不要弄出人命,只要不死人就不是大事。”
陸昭道:“明白。”
電話掛斷,趙德又向僧眾們表示人已經找到了,但這個事情不歸他管,這是治安系統的事情。
僧眾們搬出了后臺,聽到某個帝京大員名字,趙德也只是呵呵一笑,依舊表示讓他們去問治安系統。
除非這些禿驢能找來聯邦首席,否則就是縣官不如現管。
如此明顯的踢皮球行為,僧眾們也沒有辦法,要怪就怪他們當年讀的是佛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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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區,羈押室。
作為一個邊防單位,平日里要抓捕走私分子,自然也設有專門用來關押人員的房間。
秉承著雙人辦案的原則,陸昭與張立科一同審問。
陸昭問道:“名字,年齡,來歷。”
“……”
凈賢默不作聲。
見狀,陸昭與張立科對視一眼,隨后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此時,凈賢坐在矮小的椅子上,椅子只有前腿才能著地,導致他要一直保持類似扎馬步的姿勢。
房間內很冷,空調開得很大。
為了讓他不那么冷,邊屯兵團工作人員特意帶來了一個小太陽放在他背后。
佛門多是肉體類超凡者,凈賢倒也不會因此受傷,但就是單純的難受。
十小時后,也就是第二天早上。
陸昭與張立科再度來到審訊室,讓人換上正常的椅子,空調關掉,小太陽撤下去。
再度詢問昨天的問題,這一次凈賢老老實實回答。
他發現陸昭不是善茬,又不是真的違法犯罪,拼什么命呢?
當然凈賢不會說自己是來收集陸昭污點的,咬死是來救濟災區。
見狀,陸昭沒有繼續糾纏,把審問的事情交給其他人,三十天時間總能撬出點東西。
十月八號下午,治安總司來人。
來者不是別人,而是陸昭目前的頂頭上司,南海西道郁林郡治安總司司令梁承允。
一個看起來非常魁梧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張國字臉,四階超凡者。
梁承允與陸昭不是第一次通話,卻是第一次見面。
經過一番簡單的寒暄與敬禮,邊屯兵團臨時布置授勛儀式。
全體軍官士兵合唱軍歌,梁承允宣讀聯邦批準的一等功通令,并簡潔的贊揚了陸昭的功績。
隨后在激昂的軍隊配樂中,陸昭登上領獎臺,拿到了一等功獎章和證書。
走完該有的流程,陸昭順利的晉升為少校,彌補了為數不多的破綻。
他目前的軍銜滿足了作為邊屯兵團一把手的最低要求,同時也滿足了明年調任特反支隊隊長的要求。
辦公室內,陸昭與梁承允坐在沙發上交談。
梁承允開門見山的說道:“本來我是打算讓你直接到郡城,專門為你以及特反支隊的戰士們舉行授勛儀式。但現在情況特殊,只能對你進行加急授予。”
“其他福利與表彰估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補上。”
比如一等功不僅有盛大的授勛儀式,兵役處還會給其家庭頒發榮譽證書,如果條件允許還能返鄉。
到時候往往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讓所有人都知道功臣家庭。
陸昭搖頭道:“能破格晉升就足夠了。”
梁承允道:“也是,你現在已經足夠出名了,確實沒必要再整各種儀式。”
“你跟小宴發展到哪一步了?”
假結婚還能到哪一步?
除了每天煲兩三個小時電話粥,其他方面沒有任何實質性發展。
陸昭沉默不語,他不可能遇到一個人就說假結婚,這不是純心找麻煩嗎?
見狀,梁承允不僅沒生氣,而反而夸獎道:“年輕人有擔當,小宴這事其實挺不對的,做事太魯莽沖動了,把你卷進了降龍伏虎爭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