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依照他對林知宴的了解,對方找自己辦事應該是在他權責范圍內。
這也是對方提拔自己原因。
把政治遺產轉化成自己的影響力,讓父輩的關系變成自己的關系。
但找自己結婚是什么操作?我們關系有到這一步嗎?
陸昭回憶起與林知宴相處,絕對沒有喝醉過夜的情節,排除狗血肥皂劇的懷孕結婚。
平時相處起來,他也保持應有的距離與尊重。
哪怕師父說過什么有姻緣,陸昭也從來不刻意往這方面去引導,相反他是拒絕的。
如果可以,陸昭覺得獨身更適合自己。
他的志向注定了人生將是暴烈的,是充滿不確定性的,與人結婚是一種不負責。
如果需要性,那就像喝一杯水,抽一支煙一樣去解決。
兩人都沉默了許久。
陸昭確認道:“我應該沒有聽錯吧?”
“沒有。”
林知宴聲音很冷淡,像是極力克制著什么。
“我這邊家產分割遇到了問題,我需要你來給我當一下擋箭牌。”
陸昭問道:“當擋箭牌沒問題,但真的需要結婚嗎?”
何況林知宴關系那么多,真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難道不會找劉瀚文嗎?
這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太沒有情商了。
別人來找自己幫忙,踢皮球就太過分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林知宴語氣陡然變得暴躁,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陸昭安撫道:“我不是不愿意,而是這事我沒辦法三兩語答應你。”
“那好,我們面談。”
林知宴掛斷電話。
陸昭還是有些懵,他還是有些弄不清楚狀況。
他暗罵一句:“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不會遭殃了吧?”
此時,張立科從遠處走來,拍了拍陸昭肩膀,眉開眼笑道:“老陸,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找到女朋友了。”
“你怎么苦著一張臉,怎么見不得兄弟好嗎?”
張立科微微昂首道:“這個社會雖然看臉,但也不全是看臉,你天天頂著一張臭臉,怎么討女同志們歡心?還是要多學學我,像我一樣溫文爾雅。”
陸昭嘴角抽動,道:“你這女朋友有做過背調嗎?別到時候是美人計,給你下套的。”
對付官員最常用的套路就是美人計,受到荷爾蒙影響,人一旦動了色心就會變蠢。
最近螞蟻嶺招商引資,免不了有人給他們下套。
張立科擺手解釋道:“放心吧,我還沒蠢到犯這種錯誤,真想玩漂亮的也用不著當女朋友,是我在抗洪時候認識的一個女同志。”
“我也三十歲了,過兩年該考慮結婚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林小姐結婚?”
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張立科沒少拿林知宴開陸昭玩笑。
原因無他,這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在陸昭面前站得住腳的異性。
這些年不是沒有對陸昭投懷送抱的異性,但基本都被陸昭一腳踹開。
陸昭沉默不語,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懟。
因為他可能真要跟林小姐結婚。
――
九月九號。
劉瀚文早上起來,聽到秘書匯報林知宴去了防市。
柳秘書道:“看來是起效果了,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這一去就成了。”
劉瀚文微微皺眉,卻不太樂意,道:“你打電話給隨行管家,不要讓他們亂來。”
他是看好陸昭,卻不代表就完全認可了陸昭。
誰喜歡看到自家閨女被套走?
劉瀚文糙了一輩子,年輕的時候也沒少玩女人,卻在涉及林知宴的問題上異常保守。
沒結婚之前,絕不允許跟異性有過于親密的接觸。
也就去大學管不著,不然情書都送不出去。
“呃,小姐走的很急,坐的也不是專機,沒有人跟著。”
柳秘書安慰道:“您也不用太擔心,小姐雖然叛逆了點,但還是很自愛的。”
劉瀚文皺著眉,隱隱間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另一邊,防市。
陸昭請了一天的假,開車來到防市市區。
由于不是工作時期,他穿上了之前在跳蚤市場買的二手正裝。
與人見面,衣著得體是基本禮儀。
鈴鈴鈴!
電話響起。
“你到了嗎?”
“已經進入市區了,你現在在哪?”
“國營賓館的咖啡廳里。”
“好,我很快就到。”
十分鐘后,陸昭開車來到國營賓館。
雖然說是賓館,規模卻比酒店大得多,算是防市少有的地標建筑。
他剛一下車就有領事小跑過來,笑著說道:“陸領導,有位小姐在里邊等你許久了。”
“嗯。”
陸昭點頭,將鑰匙交給服務員,隨后在領事帶路下一路來到咖啡廳。
濃郁的咖啡香氣撲鼻而來。
物以稀為貴,神州不盛產咖啡,咖啡自然就貴了起來。
無需領事指引,陸昭一進來就看到了林知宴。
在咖啡廳角落,她靜靜攪動著咖啡,身上黑色長裙沒有一絲多余裝飾,依靠剪裁與面料本身勾勒出修長優雅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