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邊防站。
陸昭下車,門口值崗士兵向他敬禮。
他問道:“張隊長回來沒有?”
士兵回答:“報告,張隊長一個小時前就回來了。”
陸昭進入營區,電力供應還沒有恢復,整個營區都是烏漆嘛黑的。
只有行政大樓有燈光,遠遠就能聞到一股子柴油味。
他剛一走進一樓,立馬就有文員來迎接。
陸昭吩咐道:“去召集所有連長級以上干部,我要開個會。”
“是。”
文職人員小跑離開。
十五分鐘后,邊防站還活著的干部陸陸續續來到了會議室。
每個人都一臉的疲倦,恨不得倒頭就睡,這段時間的防汛工作讓他們都心力憔悴。
陸昭道:“我知道大家已經很累了,但現在還有許多工作需要我們去做。再堅持幾天,我承諾每個人年底都會升職加薪。”
“這一次邊防工作我們占頭功,事后每個人都可以評二等功,不能在收尾善后工作上出問題。”
聞,眾人稍稍打起了精神。
物質獎勵是最大的強心劑,前面那么艱難都挺過去了,這個時候倒下就功虧一簣了。
會議內容只有一個,如何安置受災民眾。
螞蟻嶺作為泄洪區,有三分之一的村子被淹沒,至少十萬農民無家可歸。
如何安置民眾,安撫民眾,以及事后重建工作都是他們負責。
既然享受了耕地的糧食征收權,就有責任進行災后重建。
眾人在極度疲倦的情況下,勉強敲定了一個安置方案。
會議解散。
陸昭留下張立科,給對方遞了一根煙。
兩人抽了兩口后,他開口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趙德跟我說,我們單位可能要再升一級,變成一個團級編制。”
“你這次防汛工作干得很好,年底可以破格升為中校,正好能接任工作。”
聞,張立科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沒有如以前一樣興高采烈。
他道:“那挺好的,我也算走上正軌了。”
陸昭問道:“在想劉強的事情?”
“是,也不全是。”張立科靠在窗邊,眺望遠方山巒與泛濫的河水。
“我說實話,就一個外甥而已,以前只有逢年過節才見面,能有多深厚的感情?你跟他關系比我好,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
劉強跟了陸昭將近三年,作為副手鞍前馬后,論起關系確實要比張立科更近。
陸昭道:“那你升官了,怎么都悶悶不樂的。”
“這官升的是我靠命拼來的,就沒有那么驚喜了。”
張立科問道:“在聯邦想往上爬就必須要功勛,官升一級都要拼命,我在想能走到最后嗎?”
“我不知道。”
陸昭搖頭,張立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丹鳳眼一如既往的堅定。
“我會繼續走下去,一直到死。你如果不想干了,我可以給你安排到清閑安全的崗位。”
張立科掐滅煙頭,吐出最后一口白煙,笑道:“那我選擇走到死,陪你一程。”
陸昭能感覺到自己這個好友似乎變了。
沒有了以前的吊兒郎當,多了幾分銳氣。
“走吧陸首長,該工作了。”
兩人離開會議室,加入到了民眾的安置工作中。
八月十八號,在邊防站指揮下,村糧農會的協助下,螞蟻嶺轄區內半天時間建起了一個個臨時安置處。
當天下午,救災物資抵達,農民們吃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與此同時,陸昭再度帶隊前往前哨站,修復殘破的哨站,阻擋入侵的水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