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道無線電通訊恢復,聯邦獲得了對基層的有效調動。
一個個電話不斷串聯,最終化作統一的意志。
恢復通訊十分鐘,關于防市民眾遣返工作敲定,并開始向各級分發任務。
恢復通訊二十分鐘,各市、鎮、縣治安部門與消防,獲知任務,并開始整備集合。
恢復通訊三十分鐘,遣返隊伍從各地出發。
恢復通訊四十分鐘,已經有縣一級組成的遣返隊伍的車輛抵達。
“大家讓一讓,老人、小孩、婦女優先上車。”
“都不要急,危險已經解除,就算走也能走回去。”
“那邊干部分流一下人群,不要擠在一起。”
恢復通訊一個小時,道路被疏通,車輛開始通行,老人和小孩優先被轉移。
恢復通訊兩個小時,天色完全暗淡暗下來,遣返工作結束。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防市官吏們還不能休息,還有許多工作等著他們。
晚上九點,陸昭又見到了趙德。
市政大樓下,韋家宏正在與趙德交談,陸昭與王同一同來復命。
遠遠地韋家宏就注意到了兩人,熱情地走來,笑容滿面道:“我們的兩位英雄回來了。”
他主動伸出手來與王同握手。
“王同同志這次臨危受命,帶隊前往螞蟻嶺哨站,抗擊妖獸,勇氣可嘉。聽說你還帶隊殺了一頭三階妖獸,后續我會為你申請一等功的。”
王同強忍著惡心,道:“這不全是我的功勞,頭功是陸昭同志的。”
說著,他松手側身。
一旁沉默不語的陸昭眼里露出詫異。
按理來說,作為指揮官的王同是可以占據頭功的。就算當時的是陸昭做出決定,但王同沒有反對就是支持。
這叫有效聽取了意見,并完成了任務。
如果成功了,指揮官有功。
反之,不成功就需要他負責。
陸昭本人是不需要負責的,就算計劃是他提出來的。
但王同卻把功勞推給了他,這是想干什么?
還有韋家宏之前不出現,這個時候反而跳出來。
陸昭稍加思索,心中已有了答案。
韋家宏是為了彌補過錯。之前臨陣退縮,把責任丟給了趙德,事后是要被清算的。
如果造成重大損失需要去坐牢,如今一切安穩度過,至少也是一個革職。
他這么做不是為了搶功勞,上級不是傻子,能看不出來這點小聰明嗎?
韋家宏是在盲羊補牢,事后好歹能用協助善后工作這一事情糊弄。
王同則是在賣他人情,反正都是一等功,只是寫在履歷上更好看,有利于升遷。
“原來是陸站長的指揮,我早聽說陸站長能力出眾,三年邊防每年都評優。這一次多虧了陸站長,否則螞蟻嶺民眾不知要死多少人。”
韋家宏老臉上掛滿笑容,轉身又向陸昭伸出了手。
似乎完全忘記了前段時間兩人的針鋒相對。
如今他處于弱勢,已經不敢奢求市執之位,只求陸昭與趙德高抬貴手。
陸昭靜靜看著韋家宏,心底泛起一個想法。
我可以拉攏韋家宏,利用劉系影響力保下他,這樣就能收獲一條狗。
老師說過,使功不如使過,包德才不如包罪。
包庇一個有德行的人,不如包庇一個有罪的人。有德行的人不一定需要依靠自己,但有罪行的人只能依靠你。
是故,下屬只有把一些過錯暴露給上級,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
這是老師教他的。
兩秒過去,韋家宏伸手懸在半空,表情逐漸僵硬。
陸昭問道:“防汛當頭,韋副市執之前在什么地方主持工作,我好像都沒見到你。”
道理他都懂,論起權術,陸昭比大多數官員都要精明。如果有人比他更厲害,那么陸昭只能動用自己驚世的“權謀之術”了。
但他不需要這么做,陸昭不會破了自己的權力金身。
只要他沒有任何污點,敵人就拿他沒有辦法,就算被穿小鞋,頂多就是被調到清水衙門。
只有他沒有被踢出權力場,那么總有一天會上桌的。
沒有劉系,也會有王系。
他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為任何一個派系辦事。只是劉系最先拋出橄欖枝,而他也選擇了對方。
既然不需要對方,陸昭那自然要使勁的踹韋家宏這個老東西。
“……”
韋家宏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一張老臉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片刻過后,他壓下了情緒,滿臉愧疚說道:“我之前突發疾病昏迷過去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郁林郡。在這么關鍵的時候沒能主持公道,實在是愧對……”
陸昭直不諱說道:“逃避責任就逃避責任,說什么生病。”
“……”
韋家宏整張臉變得通紅,心中燃起難以遏制的惱怒。
如果不是二階生命開發托底,他可能已經心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