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內部專線電話有規章制度,通常不能像普通電話一樣毫無阻礙地越級撥打電話。
只能是上級直接打電話給基層,沒有基層直接打電話給道政局。
陸昭沒有時間走程序,道:“那請幫我聯系專案組組長,我有事要向她匯報。”
接線員道:“好的,我這就轉接。”
約莫過去兩分鐘,電話被接通,林知宴有些急切又強裝鎮定的聲音傳出來。
“這么多天沒有消息,我還以為學長死了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
陸昭扯了扯嘴角,沒心情跟她拌嘴,道:“我需要直接聯系道政局,有重要的事情匯報,沒時間層層傳達。”
聞,林知宴頓時鄭重起來,道:“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訴我,我馬上去幫你轉達。”
陸昭將事情復述了一遍。
聽到有巨獸在中南半島登陸,可能朝著聯邦跑來,林知宴也是忍不住發出驚呼與詢問。
一連確認了三次,才接受巨獸登陸的事實。
這比水壩決堤還要危險,還要無解。
林知宴道:“你現在來一趟市區找我,我馬上去通知道政局。”
“好的。”
陸昭沒有多想,他也確實需要見一面陸小桐。
這么多天不見,這丫頭估計擔心壞了。
一想到家人,陸昭心緒似箭,他無比希望事情不要惡化,就這樣結束。
晚上,陸昭在乘車與乘船之間不斷切換。
見到了許多還在防汛抗洪民眾,在地方組織下疏通河道,修建臨時堤壩,救助受災群眾。
其中村糧農會發揮了巨大作用,成為了官方以外最大的救災組織,在許多地方直接承接救災工作。
而地方給村糧農會各種資源,通力合作抗災抗洪。
并非所有人都是好人,但也絕不是所有人都是惡人,特權普遍存在與履行責任不沖突。
晚上七點,陸昭來到了國營賓館。
林知宴與陸小桐早已經在大廳等候。
陸昭剛下車,還沒走進大門,陸小桐已經撲到了他身上,雙手用最大的力氣收緊。
隨后一不發,她知道陸昭有義務去抗洪,又不想看到陸昭有危險。
陸昭輕拍她后背安撫,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小桐是聰明孩子,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說。
二人走進大廳,林知宴注意到了陸昭臉上的傷疤,進而看到衣領下那被燒傷后愈合的疤痕。
這半個月他估計沒少在鬼門關邊徘徊,他這種人最容易死。
如自己的父親一樣,常年不在家,每次回來都是一身傷。
林知宴一如既往保持著得體與優雅,道:“情況我已經上報,我們先去餐廳吃飯,有什么事情邊吃邊聊。”
“好。”
陸昭沒有推辭,他已經啃了半個月的罐頭。
國營賓館的餐廳內,燈火通明,香氣彌漫。
陸昭狼吞虎咽吃著飯菜,林知宴知道他不喜歡山珍海味,點的都是些家常菜。
這一點上陸小桐心底給打一百分。
雖然性格上有些扭捏,但至少是有為昭叔著想的,并觀察留意昭叔喜好。只要持之以恒,必然能征服昭叔。
情緒價值這東西女性需要,男性也需要,比如在家里老媽只會給昭叔上負面情緒。
根據陸小桐在學校里觀察,男生群體普遍相處比女生群體融洽,因為男生更會給男生提供情緒價值。
女生除非是對長得帥的,否則一般是想讓男生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于是就會出現一種名為綠茶的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
陸小桐年僅十六歲,自認為已經是個精通人性的女講師,能一句話讓昭叔給她花一個月工資。
“昭叔擦嘴。”
陸小桐遞上餐巾,陸昭擦了擦嘴,開口問道:“上面怎么說?”
“那自然是撤離。”
林知宴攪動的水杯里的冰塊,道:“先讓干部家屬與技術人才撤離,然后再分批次的撤人。”
不出所料,也在常理之中。
陸昭沒有意外,問道:“你們什么時候走?”
“明天。”
林知宴沉默片刻,顯得心事重重。
“你……”
話到嘴邊,她又咽回去了。
陸昭是不會跟她們走的,以他的性子必然留下,那么她又何必說出來惹人嫌呢?
“你明天跟我一起走吧,我會讓人幫你調離崗位。”
林知宴還是說出口了。
拋開一切算計,她無疑是希望陸昭離開的。
比起招他嫌棄,他活著更重要。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