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束你媽。
趙德差點罵出口來。
要不是對方是軍團本部,級別比自己高,他已經破口大罵了。
體面不代表不罵人,相反許多領導都喜歡罵人,而且一個比一個罵得狠。
趙德平時對于辦事不利的手下就經常辱罵,他最煩就是坐在位置上拉屎的人,自然不會允許手底下的人是飯桶。
他壓下怒火,道:“軍團本部的同志,我們之前說好至少支援一個團的,現在連影子都沒有。”
電話另一邊答復道:“如果防市派不出人手,我們可以理解并給予特例。”
趙德道:“我不是要特例,而是支援!我們防市剛剛好不容易成功泄洪,如今前哨站有數百名戰士孤立無援。”
“很抱歉,市執同志,武德殿已經下達了命令,一切以屯門軍鎮為重,我們的作戰部隊都派出去了。”
“那其他市的人呢?”
“其他地區也需要支援屯門軍鎮。”
“其他道總能接到人吧?”
“目前各地軍團都在執行任務,如果您想要其他城市支援,可以找道政局協調,這不在我們的職權范圍。”
“您還有什么問題嗎?”
“……”
趙德主動掛斷電話,大聲吐露一字真。
“艸!”
半響過后,他重新平復心情,轉頭聯系了帝京方面。
如今屯門戰場戰況估計異常焦灼,他不可能聯系得上武侯。
不如越級去找武德殿,說不定能找來幫手,雖然希望非常渺茫,但試試總是沒有錯的。
從三年前開始,渤東道就一直在打仗。北山之外的古神圈一直處于活躍階段,隨時威脅著聯邦重要的石油產區。
為此許多軍團都派過去駐守。
原本赤水軍需要鎮守南方,一直按兵不動。但一年前因為戰線吃緊,也不得不將主力派出去。
本來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但偏偏屯門軍鎮還出事了。
如此下來防市很難得到及時救援。
半個小時后,趙德收回對于聯邦的一切不敬。
此時此刻,誰要是敢說聯邦半句壞話,誰就是他的敵人!
剛剛聯邦武德殿緊急撥款了十億金鈔給防市用于抗洪救災,有了錢一切都好說。無論是對于烈士的傷亡補貼,還是對于一線抗洪人員的嘉獎都非常重要。
趙德也一向信奉物質高于精神,世界上存在陸昭這種人,但更多都是俗人。
他當即做出了如下舉措。
第一,征用并雇傭市里的全部工程器械,包括操作工人。
法律上,在緊急戒嚴狀態下,市執有權利臨時征召任何人。但一般情況下強擰的瓜不甜,工人的工作積極性會很低。
第二,花錢雇傭邦民。
與華族青壯年不同,邦民是不給錢不動彈,強征過去工作積極性不高。
災情一線后勤本就困難,總不能拉一群飯桶過去。反之,只要錢給到位了,邦民都會拼命的干。
他們還有一個優勢,工作期間死亡只需要支付一次性的撫恤金。
反之,華族在救災中死亡,其家庭親人會被列為優待戶口,每年柴米油鹽配給,子女高等教育撥款等等。
這些都是地方財政出錢。
到了趙德這個層次,他很少會從種族敘事看待問題。如果讓華夷平等利大于弊,那么他也會支持改制。
但就目前來說,趙德是反對的。
一想到不能棍棒教育,還要讓一群識字率不到15%的人聽話趙德就頭皮發麻。
在布置任務時,趙德特地跟秘書吩咐道:“災區混亂,天竺地區族群只要錫克人,我不希望出現性犯罪。”
“是。”
趙德望著大雨轉小稍稍安心,只要不是像前段時間一樣下得昏天黑地,那么事態就不會太嚴重。
說不定,明天大雨就停了。
等洪水退去,損失也就螞蟻嶺的一些房屋與田地,只要人還在就能重新建回來。
1500,天微微暗下來。
螞蟻嶺邊防站緊急來電,一個特反戰士傳遞回前線消息。
一線哨站告急,遭遇規模以萬計的獸群入侵,請求支援。
同時,哨站彈藥也即將耗盡。
這些消息無疑像是另一場大雨,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勢添上一分陰霾。
趙德緊急將工作移交給親信,同時調集了全市范圍內可用的直升機,向哨站投放物資。
半小時后,趙德獨自一人踏著泛濫的洪水,化作一道金光貫入山巒中。
――
13:00
前哨站。
繼巖刺海膽之后,第二波來襲的是一種叫沸囊藤壺火性妖獸。
外形類似藤壺,背著一個個巨大的珊瑚殼,里邊會伸出多條觸手,能噴射出高溫氣體。
古神圈妖獸并不是憑空出現的,本身也是某種生物演變而來,因不同環境占據不同的生態位。
也循序五行相生相克,衍生出不同的能力。
沸囊藤壺是巖刺海膽的天敵,大量的巖刺海膽尸體將他們吸引而來。
巖刺海膽焦黑的殘骸仍在河道上漂浮,無數背負珊瑚殼的觸手吞噬著尸體,并不斷朝著哨站壓近。
最后方一座小山緩慢爬行而來,目測至少有十米高。
三階妖獸。
王同拿著望遠鏡,嘴角微微抽動,恐懼止不住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還愣著干什么!把倉庫里的火箭彈都拿上來!”
陸昭嚴厲的呵斥貫入耳朵,眾人回過神來,負責搬運彈藥的班組行動起來。
“開火射擊,不要讓它們靠近。小于三米的步槍子彈能直接打穿,超過三米的需要打沒有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