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甚至差點跑過了邊境線。
如果不是它走的是右側水道,想入境有一個小瀑布,沒辦法直接游過去,可能真給它跑了。
有了這一次教訓,陸昭干脆就站哨塔上不下來了。
就看著左側水道,防止二階甲鱷入境。
中午,大雨又小了一些。
遠方寬敞的河道傳來異響,劉強拿起夜視望遠鏡。
一群鯰魚頭浮出水面,正朝著他們涌來。
“有大群水獸靠近!”
尖銳的哨聲傳遍哨站,邊防戰士們迅速做出反應,紛紛站上了圍墻上嚴陣以待。
等到鯰魚頭靠近一千米,一名士兵拿著榴彈發射器,向下方淺灘投射了引誘劑。
這是一種聯邦專門研發的藥劑,能夠引發蛙獸進入發情期。
這個世界上,唯有交配與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蛙獸開始瘋狂朝著引誘劑所在水體涌,士兵則是在上方進行射擊。
陸昭沒有跟著射擊,他在警戒那頭二階甲鱷。
忽然,水下一團泥黃色的水球飛出,朝著他們砸來。
圍墻上地方狹小,想要躲避根本不可能。
水球炸開,淋在了陸昭與周圍三名戰士身上,接觸到液體的皮膚頓時吱吱作響。
似硫酸一樣,腐蝕他們的皮膚。
劇烈的疼痛只是讓他們稍微悶哼一聲,隨后繼續端著槍射擊。
半小時后,第一波水獸清理完畢。
陸昭讓與自己一同被水體濺到的士兵去醫務室。
經過檢查,他們傷勢有輕有重。如陸昭生命開發程度高,皮膚上只是微微泛紅。
生命開發低的,皮都被燒穿了。
軍醫為他們進行了包扎和敷藥。
陸昭召集各班班長,短暫了開了一個作戰會議。
“二階妖獸已經具備一定智力,引誘劑對它無效,我們必須因地制宜制定一個計劃,至少要防范它的硫酸攻擊。”
如果是以前,陸昭會選擇向上匯報,或者降低哨站防御優先級。
螞蟻嶺蜿蜒狹窄的河道,總有一處地方能對付它。
不是每個地方都有深水區。
如今只能依靠戰士的意志力支撐,決不能讓任何一頭水獸越過邊境線。
下午,第二波水獸再度來襲。
數量目測至少八百頭起步,已經超過了過去三年總和,簡單的水體引誘劑已經無法吸引所有水獸。
陸昭不得不將士兵派出營地,并且安排了一個班在左側河道安放炸藥。
必要時候,就把能直通境內的河道炸掉。
壞處是河道一側是通往哨站的道路,炸掉后他們就很難走了。
同時,也會增加后方排洪困難。
夜半,哨站槍聲一直沒有停歇。
戰士們回來灌完兩口生命補劑,抱著槍倒頭便睡。再度醒來時,又繼續加入了戰斗。
防守不再局限于哨站,而是哨站兩側三公里長的兩處河道,他們需要在沿途不斷布防,設置哨點。
在陡峭山體上抓住植物根系爬行,濕滑的山中小道奔走。
八月六號,估摸有一千五百頭水獸來襲,因泥石流、山體滑坡、滑落河道犧牲五人。
八月七號,犧牲人數達到十五人。
40個小時高強度的作戰,讓戰士們已經極度疲倦,不再適合戶外作戰。
哪怕陸昭已經承擔起了最危險的地段,依舊無法阻止出現傷亡。
他能看到自己的兵跌落水中,或是不甚被躍起的蛙獸撲入河里,但卻無能為力。
只得一次次咬牙切齒,握緊拳頭。
‘我堅信勝利必將屬于我們,卻因為自身的孱弱,無法阻止同志的死亡。’
陸昭第一次憎恨著自己只是一個一階超凡者。
八月八號。
陸昭決定炸掉一條河道。
下午三點的一聲巨響,山體坍塌,河道被堵住,湍急的河水很快形成一處洼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沒了來時路。
生命力:49.1
陸昭將血分儀放好,喊道:“我休息一會兒,你們加強戒備。”
“是。”
站崗士兵回應得有氣無力。
陸昭依靠著墻壁閉目,精神沉入混元。
他需要一個能夠在水下作戰的道術。
――
混元。
道觀寧靜,陸昭來到此處,耳邊不再聽聞雨聲的嘈雜,精神微微一松。
他走進道觀內,向閉目養神的老道士跪下,以頭抵地道:“求老師授予學生能夠在水下戰斗的道術。”
老道士悠悠睜開眼睛,看到身穿濕漉漉迷彩服的學生,平靜如水的眼里閃過一絲驚異。
現實的軀體映射于神魂,這是內外相合一,神意圓滿象征。
但他依舊沒有突破,常理而的圓滿,似乎還沒把他裝滿。
難不成他還真能凝聚道心?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