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張立科與陸昭在食堂開小灶。
自從陸昭是邊防站長的消息傳開,他就不太好在外邊露面。平日去的大排檔也不能去了,因為一去就容易被圍觀。
大排檔老板情商也不太高,竭盡所能的想要攀關系,每次都是送菜送酒的。
就算是張立科這種喜歡出風頭的也覺得煩,說句比較功利的話,靠幾盤菜也想要賣人情?
于是張立科就找了食堂廚師,使用了一點小小的特權,時不時讓對方開個小灶。
對于這種不損害聯邦與人民的小特權,陸昭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何況他也在吃菜喝酒。
有時候陸昭就在反思,自己這樣享受著特權不覺得錯,這種思想是否是錯誤的?他是否需要改進?
答案是需要的,他依舊做不到大公無私,他需要往這方面去靠攏,去學習。
至于其他人能不能享受小特權,陸昭覺得在現階段的社會狀況與思想,特權是無法避免的。
在聯邦社會,人事實上存在貴賤之分,法律都無法一視同仁。
事物的發展是要循序漸進的,絕對的平等不是目前應該考慮的問題。
比起口號與過于遙遠的理想,陸昭更愿意設法去為農民減負,嘗試在微小的地方作出改變。
比如他的村糧農會,將運輸糧食的責任移交給地方管理單位,為農民省下一筆錢。
一小步是陸昭覺得應該去嘗試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那是以后該考慮的,也可能是后人該考慮的。
“一個月后,考核組就要到防市了。”
陸昭談論起了今天下午接到的通知。
“我也接到通知了,比往年要早一個月。”
張立科道:“你之前四十點生命力,確實可以參加,說不定能拿到一個超凡青年人才獎。”
就像科學家有聯邦青年科技獎,超凡者也有青年獎,類似的獎項遍布聯邦各行各業,算是一種社會性節選人才的機制。
得了青年獎不能說一飛沖天,往后評級評優都會得到傾斜,也容易被大人物看中。
“拿到了青年獎,后面還有能進一步評杰出青年,最后是聯邦杰出青年。”
張立科跟畫餅一樣,獎項一個接一個。
陸昭哭笑不得道:“你當是去買菜呢?”
這些獎項每一個都是讓全聯邦人才搶破腦袋的,地方青年獎還好說,每年一個郡都有幾十個名額。
平均到每一個市,能有兩三個人能獲獎。
杰出青年獎就是面向整個道,名額只有十個,每三年一次,每一次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聯邦杰出青年顧名思義就是面向全國,如今可以說是整個人類社會,挑選著最杰出的十個三十三歲以下的超凡者。
張立科笑道:“你不是劍指廟堂嗎?就你這個出身,如果不是絕世天才,又怎么登上去?”
陸昭擺手道:“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目前我們該考慮考核的事情。我需要更高級別的生命補劑,你有辦法弄到嗎?”
張立科稍加思索,道:“不正規的容易搞到,但都是動輒萬把塊一瓶,你肯定買不起,我也沒那個錢。正規的得申請,也比較難搞。”
陸昭道:“那就是能搞到?”
“當然可以,生命補劑配給是單位自己跟酒廠談的,想要中級生命補劑我們也可以談。”
張立科知道陸昭窮,非內部渠道是買不了,自動忽略掉。
“以前邊防站沒有,是因為一個山坳里的營級單位,用不著那么好,也沒有這個錢。如今只要糧食一收上來,都不需要我們去找,酒廠自己就會聞著味來。”
糧食是新時代的金子,只有精米白面才能制造出好的生命補劑基底。
螞蟻嶺邊屯兵團看似是有大約每年四千萬經費,實際價值會高上許多。
糧食不能私人直購,但酒廠都是聯邦持股的,許多都算是國營企業,購買糧食并不犯法。
所以為了更好的盈利,許多酒廠是會到地方去找人簽訂收購合同的。之前是酒廠跟市里邊談,談妥之后再對各部門進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