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山頭盛行,許多重要崗位都是有派系幫助才能上去。
陸昭隱約明白后勤股長這么好的位置,不是呂金山安排的人竟然能坐穩,原來是有第三方勢力。
但你說要保就保,那我這個邊防站站長豈不是白當了?
陸昭語氣陡然變得強硬道:“副市執同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邊防站人事任命在于治安總司,按理來說市里是無權過問的。”
邊防站再怎么說也是半個軍隊,直接聽命于治安總司。
聯邦權力下放還沒到讓一個市出現軍政一把抓的情況。
而陸昭作為邊防站站長,聯邦實權主吏,營級行政主官。是不需要聽從市里的命令,他們不存在上下關系。
“其次,莫坤涉嫌貪墨防汛物資,你現在是想用副市執身份為他背書嗎?”
電話另一邊沉默片刻,語氣變得緩和道:“陸站長,雖然我們不存在直接隸屬關系,但大家在一個圈子里,未來少不了接觸。今天你方便一下我,明天我也可以方便一下你。”
“最近市執出了一些問題,接下來半年市里的工作可能都會交給我。”
有些人就是喜歡欺軟怕硬,拿到一點權就上躥下跳。
都是一群紙老虎。
陸昭心中暗笑,道:“副市執同志,我應該怎么方便你?我們不妨明說,我這個人比較愚笨。”
“陸昭同志,邊防站的撥款總歸是要經過市里的,你也不想……”
電話另一邊已經變為赤裸裸的威脅,陸昭打斷道:“那你就扣吧,你敢扣我就敢帶人進市里討薪。”
“我……”
“我現在是邊防站站長,聯邦授予我統管轄區內一切事務的權利,你一個副市執又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你!”
韋家宏已經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了。
特別是陸昭一口一個副市執,更是戳中了他的敏感處。
他好歹也是當了八年的副市執,在防市經營了這么多年,怎么也算得小正,怎么能說他是副呢!
但有一點陸昭說的沒錯,作為邊防站行政主官的他,就算趙德來了也沒辦法在程序上拿捏。
防市與邊防是兩個不同系統,原則上是可以完全獨立的。
韋家宏強壓下怒火,警告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陸昭回懟道:“我奉勸韋同志,不要大官僚主義太盛。”
說完,他主動掛斷了電話。
一股難以喻的爽快感涌上心頭,許久沒有動彈的神魂開始晃動。
這一次不是雜念,而是排除了心中郁悶。
陸昭不是第一次與上級發生沖突,卻是第一次能罵得這么爽的。
以前沒有一官半職,別人可以一個沖撞上級給他拿下。
如今是邊防站站長,口袋罪對他已經失效。別說是副市執來了,就是趙德也得挨他兩腳。
作為邊防站站長,手中有實權不可同日而語。
陸昭來到窗戶邊,負手而立,俯視整個營區,目視群山,
他不禁感嘆道:“我這個人平生不好斗,但奈何壞人太多了。”
心中記下了韋家宏的名字,以后大權在握,只要老頭沒死,退休都要把他抓進去。
還有韋家其他人能有好人嗎?
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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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邊防站后勤倉庫失火,但好在張立科早就帶著上百號人守在外邊,火還沒蔓延就被撲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