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區,警署。
張立科又急急忙忙跑來找陸昭。
“老陸不好了,我們查的走私貨物被市里發現,他們搶走了一部分。”
“讓他們搶,反正拍照留證了。”
陸昭依舊練著自己的定身術,不急不緩回答道:“如果我們上交的報告會因為貨物被搶走便失效,那么上頭就沒打算處理趙德。”
“那如果上頭真這么干呢?”
張立科總是喜歡假設最壞的情況,也透露出了急迫的求勝心。
以前陸昭也是這樣子,腦子里只有最極端的好與壞。要么是惡人伏法,要么就是一切都付之東流。
就像搖擺的雜草,風往那邊吹就往那邊倒。
在他看來,趙德派人搶東西才說明對方急了。
陸昭合上書,平靜而堅定說道:“那么我們也該回到邊防站,為今年的汛期繼續準備。”
“他們的罪行不會因為這次的掩蓋而消失,我不怕被潑冷水,將來還長著呢。”
實事求是,盡職盡責,這就是陸昭對自身的總結。
陸昭帶著張立科離開辦公室,視察了各處火力點,并強調接下來的時間要加強警惕,時刻防范敵人來襲。
至于敵人,已經不而喻了。
――
七月二號,南海道政局,小會議室。
道政局有大小會之分,大會邀請各部門領導、區域代表、行業代表等上層人士共同商議,往往會決定未來整個道的發展方向。
但聯邦又特別霸道,一般這種會議形式大于實際。
找來各界名流不是為了商議,而是通知。
通知過后,要是誰還不懂事就別怪鐵拳砸下來了。
小會議才具備決策權,南海道政局小會議室有十二個席位,也象征著十二個道政局理事。
這十二個人就是南海道的‘設計者’,一舉一動都影響著三億人,乃至是延伸到糜野三江外,以及東南沿海所有海島。
十二個人往大了說可以分為劉陳兩個山頭,往小了說每個人都是自成一派。
今天劉瀚文首席緊急召開了一次研討會。
防市市執嚴重違紀及走私通道處置會
眾人看到文件名稱都愣住了。
本來前些天都談妥了,防市的問題只談走私問題,而暫時不追究市執問題。
這是陳云明死保的結果。
可今天劉瀚文卻突然翻臉,又將兩個問題合并在一起。如此反復無常,有些違背了權力場的潛規則。
“各位先坐下,看完報告我們才好將會議進行下去。”
劉瀚文招呼所有人坐下,大家心思各異,面上功夫都保持平靜。
很快,眾人表情分為了兩派,一方神情詫異發出輕微一聲‘咦’,一方神色逐漸凝重。
大約三分鐘后,劉瀚文沒有寒暄,拿著走私貨物簡報道:“同志們,情況已經非常清楚,防市的事情不是邦區問題那么簡單。”
“是一場聯邦內部有組織的犯罪活動,是官員團體濫權事件,是對道法道紀的踐踏!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從嚴、從重、從快處理!”
每一個字都讓陳派理事們心跳加速。